老大老二老三乖乖的來到廚房,端起碗筷去了北屋一起喝湯。
瓷碟子裡放著一塊白麵餅子,和三塊糧面餅子。
宋春雪將白麵餅子分四份,分給了飯桌上的每個人。
老大江夜銘看向,宋春雪沒好氣道,“你媳婦兒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吃飯,好東西就沒的份。”
老大沒再說什麼,埋頭喝湯。
“家裡的活兒就給老大兩口子了,飯做好我們就回來,有沒有問題?”
宋春雪不放心,擔心他們倆會當作耳旁風,喝湯吃餅子的時候提醒了一句。
老大低著頭,不不願的應聲,“嗯,知道了。”
宋春雪滿意的點頭,一轉眼對上三娃好奇又傻氣的目。
“怎麼,不認識你娘了?”
三娃猛地埋頭,將湯喝完起往外走。
“哈哈哈,三娃肯定覺得娘怎麼跟被重新生養過一遍似的……”
老二嘲笑三娃的話還沒說完,被老大冷冷的眼神看得連忙埋頭,認真的喝湯吃餅子。
宋春雪吃好了,將碗放在廚房,便戴上帽子帶上工去地裡。
昨晚上下了雨,今日的空氣很新鮮,太剛剛升起,植上還掛著珠。
平日裡起得早,上地幹活也很早,等鏟了一會兒茵陳和公英之後,才看到莊子上的人陸續到了地裡除草。
很不湊巧的是,今天到了老人,剛嫁到李家莊子上時,玩得很好的安家媳婦趙玉芳。
他們兩家的地離得很近,今年又都種了扁豆,今天恰好又都來鋤扁豆。
其實宋春雪很不想看到,因為想起來往事。
趙玉芳第一個男人死的很早,後來莊子上來了一位姓陳的男人,便將他招了上門婿。
因為宋春雪跟趙玉芳走得近,自然而然的跟的男人了。
可是這個男人得寸進尺,竟然對手腳。
之後他們的關係鬧得很僵,張玉芳跟的男人在孩子長大後,因為陪孩子讀書去了縣裡……
人生短暫,恍然如夢。
恍惚間,宋春雪也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是在夢境裡,還是真的重生了。
看到趙玉芳帶著笑容來到地埂邊,宋春雪不盯著年輕的面容出了神。
還記得趙玉芳兩口子都走在前頭,死前兩個兒子不爭氣,孫子們也都去了縣裡,他們的老家多年沒有住人,荒草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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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臨死前的幾年,回來在老家住著,時隔多年,還記得趙玉芳瘦的不人樣,說起不的孩子時不自覺的流眼淚。
他們都是同病相憐的人,將所有的心都傾注在孩子上,到頭來只換來滿的病痛,鬱鬱而終。
“嘿,你這人哭什麼啊,看到我就這麼難過?”
趙玉芳走到跟前,小心的注意著腳下的扁豆,沒有踩到一,從手中的布袋子裡拿出一塊米麵饃饃。
“你不是吃我做的米麵饃饃,”趙玉芳笑道,“嚐嚐看,這次做的好吃吧?”
黃的米麵饃饃是用小米和穀子做的,很甜很潤口,不像雜糧餅子那樣乾。
宋春雪接了過來,怔怔的咬了一口,還是那麼甜那麼好吃。
三十六歲的還很能幹,還很好,胃口也不錯,所有的東西吃在裡還很有味道。
但自從過了六十五歲,人的胃口遠不如從前,裡臭臭的乾乾的,吃什麼都不香。
這幾天只想著幾個孩子的事,都沒有好好坐下來一下這種變化。
“喲,你怎麼把你箱底的服都拿出來穿了,怎麼捨得?”
趙玉芳抬手了上煙霞的對襟短衫,“在箱子裡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以前亮了。”
宋春雪吸了吸鼻子,低頭看向上的服,“嗯,有什麼捨不得的,放著也會爛不如早點穿爛了,沒那麼心疼。”
“聽說你將李廣正從家裡趕出來了,怎麼,是不打算跟他好了?”
宋春雪蹙眉,詫異的反問,“我什麼時候跟他好了?”
趙玉芳環顧四周,“你小點聲,他經常去你家的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而且一待就是兩個時辰,你別跟我說……”
“你別胡說,我才看不上李廣正那樣的鱉孫,兩個時辰那次是他喝醉了酒,他非要睡在我家炕上趕都趕不走。”
“也是,以前我總覺得他是大戶人家的,不能得罪就不得罪,他倒是得寸進尺,好吃的好喝的直接開口要了,被我趕了出去。”
宋春雪沒好氣道,“以後別跟我提他。”
“好好好,不提他。對了,你不是要把老大分出去嗎,怎麼最近不見靜?”趙玉芳嘆了口氣,“你太偏著他也不好,他最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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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的米麵饃饃越嚼越甜,宋春雪看著山對面的羊群,是三娃在放羊。
“嗯,我看出來了,所以不打算偏著他了。我會儘量公平公正的對待他們。”
張玉芳點頭,“難得啊,你忽然轉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宋春雪一愣,“能遇到什麼事?”
“你們家老二要去當兵了,你一點準備都沒有,不給他娶個媳婦啥的?”趙玉芳推了一下,眉弄眼道,“我家那個侄兒整天想著要嫁給你家老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