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紅英過些日子會回來，而且還會帶著的兒一起來，走的時候還將兒留下，讓帶到三歲。
這導致紅英將來跟唯一的兒一點也不親，使喚，也差點讓兒走上了歧途。
這一次，不會給紅英照看兒了。
“我寫吧，”老四一邊大口吃飯一邊嘆，“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其餘幾個人不由看了對方一眼，他們想到了上次在集市上，看到老四跟別人一起吃羊泡的事。
“對了，大哥大嫂已經分家了嗎，我看草窯裡收拾的乾乾淨淨，裡面還摞著好幾袋子糧食。大哥帶著笑臉，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早知道這樣，早些分出去就好了，大哥開心，娘也不用看大嫂的臉。”老四笑著看向宋春雪，“娘你說是吧？”
老四江夜君，是幾個孩子之中唯一的單眼皮，隨了他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憨憨的。
宋春雪淡淡接話，“嗯，早點分大家都安分。”
“只是這地還沒有分，等了糧稅我們就要分糧食了，到時候免不了鬧一場。”趁早提出來，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你跟老二也別把分家的事不當回事，老二要去軍營，糧食肯定帶不走，要多分點銀子，老四還小，但家裡的東西，我都分了五份，到時候誰也別抱怨誰，知道嗎？”
老二點點頭，“我也不會多要銀子，夠路上花的就行。等到了軍營，經過了選拔，將來他們還要給我發銀子的。”
“我也吃不了多糧食，就是每個月去學堂的後廚吃飯花點錢，還有要好的同窗過生辰，我要給他買點東西，這次多拿一點，一百文就。”
說著，老四有些不好意思的出一手指，觀察著宋春雪的神。
“一百文？”老二驚呼，“上個月不是給學堂了糧食嗎，怎麼吃飯還要花這麼多錢？你那同窗是什麼份，過生辰呢還是過大壽呢？”
如今的老二不用讀書了，他也不擔心揭穿什麼。
“娘攢錢不容易，鏟一個月的茵陳才能賣一百文，你一次花完了，別的地方都不用花錢了？”
三娃不懂這些，低頭認真的吃飯。
今天的黃鬚菜很好吃，一不小心吃了三碗蕎麥湯麵。
宋春雪埋頭吃飯，等著他們不說話了，老四有些心虛的看著時，才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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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給你一百文，但是明天我要跟著你一起去學堂。以前學堂離家裡近，你學得如何我很清楚，但你現在長大了，我擔心你被別的同窗帶壞了。”
“……”老四瞬間臉發白，不自然的道，“不用了娘，我在學堂裡學得認真的，夫子時常會誇我。”
“家裡這麼忙，你不是最怕耽誤你除草挖藥材賺錢了嗎，不用這麼麻煩，我下次將夫子考學的考卷帶回來就行。”
老四已經悄悄的汗流浹背了。
總覺娘跟從前變了很多，話說條理清晰不好糊弄不說，還很平心靜氣，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他似的。
太可怕了。
他寧可娘大吼大，一驚一乍的，他心裡踏實些。
“老四，你不知道，當初你三哥之所以不繼續讀書了，除了你爹去世沒人幫我，還因為你哭著嚷著要讀書，而當時我手裡的錢不夠。”
“其實夫子說過，你三哥讀書比你有天賦，你要珍惜機會才是。”
第17章 你們夫子在哪
宋春雪的話，宛若五雷轟頂，擊得老四江夜君頭皮發麻。
他意外的看著宋春雪，心想母親的這把火，終究還是燒到了頭上。
一輩子沒怎麼讀過書，只知道面朝黃土背朝天，在黃土裡刨的母親，怎麼忽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自從上次不偏著大哥之後，他怎麼覺，娘有點六親不認似的，對誰都不冷不熱的。
不對，開始偏心三娃了！
他從來沒過三哥，一直都是三娃三娃的喊著。
但剛才母親的那句“你三哥”，讓他覺大事不妙。
以娘的脾氣，非要去學堂看看，他怎麼可能攔得住。
這一晚上，老四一個人睡在東屋，翻來覆去一晚上沒睡好。
宋春雪早早的起來，給三娃和自己燒了湯喝。
老二跟老四起不來，也沒想著給他們留。
三娃喝過湯起要去放羊，宋春雪喊住他。
將一顆煮蛋遞給他，“山上了吃。”
三娃沒有接，驚訝的看著。
“拿著，”宋春雪又從後的水缸蓋子上拿起一本書，“你若是想看就看吧，你什麼時候想讀書了，可以把羊賣了去讀，我們這幾年攢了錢，老二也不讀了，能供得起你。”
三娃怔了一瞬，接過蛋和書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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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生風，連每天雷打不，絕對不會忘記的羊鞭子都忘了拿，一口氣走到羊圈裡。
他蹲在羊圈裡的窯裡，雙手捂著臉，泣不聲。
而在廚房裡的宋春雪，同樣蹲在地上，嗚咽著哭了很久。
三娃是怪的，一直都知道。
前幾年，他後悔了自己提出放羊養家的，但他從來沒說過。
是裝聾作啞，犧牲了三娃讀書的機會，將他放羊賺來的錢，給了其他三個讀書。
若不是老了，都不明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道理，在親兄弟之中同樣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