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做母親的不公，讓三娃苦了一輩子。
就在這時，老大從外面進來。
“娘，有蛋嗎？”他直接開啟了櫃子，“下蛋的母是不是也該分一下了，還有你剛買的小仔。”
宋春雪抹掉眼淚，將他拽到一旁，從放蛋的瓷盆裡取出兩顆給他。
“多了沒有。”吸了吸鼻子道，“我們之前一共養了五隻母，你可以帶走一隻養著，小仔給你兩隻。”
“一隻怎麼夠，兒懷著孩子……”
“那是你的事，你們倆之前連都懶得喂，我能給你一隻母就不錯了，不想要的話自己去買，你養十幾只我都沒意見。”
“……”聽母親鼻音很重，說話也很衝，江夜銘發現哭過了。
但他不想問到底為什麼哭，反正母親經常這樣，有時候在房間裡睡午覺，睡著睡著就大聲的哭起來。
他拿著蛋往外走，“那我自己去挑了。”
宋春雪沒說話，聽著老大遠去的腳步，心逐漸平靜。
哭過之後舒服多了，還得盯著老大，不然多抓了一隻，就要不回來了。
自從他們兩口子搬到草窯裡，他們地裡的活也不幹了。
老大早晚打土磚，陳也忙個不停，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也沒見拉著臉吵架。
宋春雪還是沒攔住，老大抓走了一隻公兩隻母，沒看上小仔。
看來，下次還得買幾隻小仔。
反正養費不了多糧食，每天從地裡拿回來的野草，加上每天回來時間，讓他們去地裡吃蟲子，就能喂得的。
午覺過後，宋春雪將剛給三娃做的服給他，讓他將太短太舊的那件給納鞋底。
正好被進屋找工的老大看到了。
“你給老三做了新服？為什麼我們都沒有！”
宋春雪沒看他，“因為過年的時候你們都有新的，他沒有。”
“娘，三娃是不是給你灌了迷魂藥，你現在這麼偏向他，也太不公平了。”
宋春雪冷笑。
“我以前偏著你，冷落三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宋春雪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現在了家，不需要我偏心了，以後我就偏心三娃，你要管嗎？”
老大氣的說不出話來，扭頭就走。
很快，他拿著自己的新服回來，直接丟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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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既然要偏心三娃，以後就指著他給你養老送終吧，別指我對你好。”
一熱直衝後腦勺，激得宋春雪頭腦發熱，當即衝上去踹了他兩腳。
三歲看小，七歲看老。
江夜銘今年二十歲了，能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代表他的真心話也是如此。
今後，宋春雪不會指將來吃他的一口飯。
“把你的服拿走，你都穿過了，拿回來誰穿？”宋春雪指著他道，“以後三娃再也不會穿你的舊服，我會給他做新的。”
“我以後就算是死凍死，也不會靠你養活。”宋春雪聲音又低又沉，雙眼死死地盯著他，“水川的那塊地你想也別想，我不用靠任何人，那塊地能讓我吃一輩子！”
聽到這話，老大瞬間出後悔的神。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了。
他又氣又後悔，轉走出了院子。
怎麼就忘了地還沒分這回事。
三娃手裡抓著娘給他做的新裳，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看到娘將大哥的服丟出了院子。
之後，又看到敲了敲老四的房門，讓他起來一起去學堂。
他默默的將服拿到屋子裡，跟在箱子裡的鞋子放在一起。
一旁捧著話本子的老二睨了他一眼，“天天看有什麼用，你還在長個子，放著就不能穿了，留著只是便宜了老四。”
這話有理。
到時候給老四，他還會嫌棄，雖然他也就過年的時候穿兩天。
想了想，三娃拿出箱子裡的服穿在上，左看右看，心裡樂開了花。
“不過這新服今天先別穿，他今天剛了氣，待會兒看到你穿上新服，肯定要打你一頓信不信？”
三娃的手一頓，聽話的將服下來。
他將今年過年時穿的服套在上，開開心心的去放羊。
一個多時辰後，宋春雪跟著老四江夜君來到了學堂。
來到了學生的臥房裡，二十個人在一間大房子裡，江夜君就在中間。
“你們夫子在哪？帶去我找他。”
宋春雪沒忘記此番來的目的。
第18章 我賭你考不中
聽到母親要去找夫子，江夜君滿臉抗拒。
“娘，夫子可能不在，他晚上才回來，你先回家去吧。”
“那我就等他回來，反正我有個外甥就在這附近，晚上可以去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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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君低著頭，不敢看宋春雪的眼睛。
“江夜君，大娘送你來學堂了啊，真羨慕你。”
這時，同住一屋的同窗回來了，對宋春雪打招呼道，“宋大娘好。”
“你也回來了，趕了很久的路吧。”
“沒有，我們家離這兒很近，兩刻鐘就能到。”
宋春雪跟他閒聊了兩句，無視江夜君催促著離開的神。
“我們家小君平時乖不乖，會不會跟夫子頂，有沒有按時上課啊？”
忽然發問，那人隨口回道，“他乖的，就是有時候……他一直在上課的，沒有跟同窗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