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有些不服氣,“誰說的,我沒考你怎麼就說我一定考不中?”
宋春雪似笑非笑,“若是你能考中秀才,改掉你這些惡習,以後你想幹什麼,我都由著你。”
“但我賭你考不中,江夜君你沒那個本事。”
第19章 三娃媳婦
母子一場,宋春雪只能如此激他,讓他掙扎一番。
若是他狗改不了吃屎,也沒法子。
老四孩子心,一聽賭他考不中秀才,指天發誓,讓宋春雪相信他一定能改掉惡習,考中秀才。
太越來越低,天越來越暗,宋春雪還是選擇回家。
學堂附近有一個親戚,但不想借宿。
獨自行走在曲折蜿蜒的黃土地上,一點也不知道累。
直到月上柳梢頭,踩著灰濛濛的月,宋春雪回到了家。
路過草窯的時候,聽到老大跟他媳婦在說話。
剛推開院門,三娃從屋門口站起,“娘,你回來了。”
宋春雪出笑容,“嗯,我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吃了,”三娃轉去廚房,“我去盛飯。”
等宋春雪洗了手,點起了油燈,三娃端著熱氣騰騰的攪團和涼拌黃鬚菜進來。
“你還會做攪團?”宋春雪有些意外,“黃鬚菜也是你拌的?”
三娃笑了,“嗯,是我。”
“看著像樣的,你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
“嗯。”
從沒聽母親誇讚的三娃,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迅速開溜。
宋春雪喝了口湯,又咬了口攪團,漿水挑的正合適,一點也不酸。
很沒出息的,再次淚目了。
能夠再次吃到親兒子做的攪團,覺得老天爺待不薄。
哪怕這一次不能壽終正寢,也沒有憾了。
不,不能太早倒下,三娃還沒娶媳婦呢。
想到夏木蘭,要儘快去找夏英才是。
擇日不如撞日,明日中午就去。
還好買了一條好看的花頭巾,哪怕是夏天也不會熱。
隔天,吃過午飯,趁老二老三睡午覺,宋春雪拿著準備好的東西,悄悄來到了夏木蘭姑姑家。
繞過了大半個山頭,來到了大路邊的一戶人家。
太曬得暖烘烘的,夏英跟夏木蘭正在院子裡洗服洗頭。
夏英還是那麼嘮叨,宋春雪老遠聽到在絮說著誰家的兒子在分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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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近了,聲音清晰了不。
“他乾孃把老大慣得,從小慣到大,結果呢……”
“就說偏染的花兒不上,他家老大又又懶,上卻很會說……”
聽著聽著,怎麼好像是在說宋春雪和老大江夜銘?
宋春雪連忙躲到大門一側,心想夏英肯定沒說的好話。
若不是有求于人,指定要衝進去好好跟理論一番。
“咳咳咳,咳咳。”
宋春雪不由悄悄的折回去,老遠就開始咳嗽。
咳嗽的這麼大聲,夏英總該聽到有人來了吧。
“咳咳,咳咳。”
拍著口走進夏英家的院子,看到夏木蘭正在梳頭。
茂盛的頭髮微微捲曲,偏黃,眼珠子也偏淺褐,跟姑姑夏英笑起來有點像。
只是姑姑骨架偏小,瘦高瘦高的,而夏木蘭看著很勻稱。
“他乾孃怎麼來了,剛說你來著,”夏英帶著熱的笑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來,“快進屋。”
“好久沒見你了,我來看看你。”宋春雪笑著,目落在夏木蘭上,又快速的別過視線。
同為人,看到這麼年輕的面龐,又想起連著生了五個孩子,材變得壯,肚子都沒時間恢復的模樣,宋春雪忽然很難過。
江家的這個火坑,還要讓夏木蘭跳一次嗎?
“愣著幹啥,這是我侄,我大哥讓過來給我鏟草,我家的兩頭驢太能吃了,我忙不過來。”
說著,夏英指示道,“木蘭,你去廚房裡端些饃饃來,還有中午煮的土豆。”
夏木蘭應了一聲,隨手將頭髮綁在腦後,一雙淺褐的眼睛正打量著宋春雪。
宋春雪沒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人家的上房門口,一瞬不瞬的打量著夏木蘭。
夏英怎麼會看不出的心思。
笑著拽了拽宋春雪的胳膊,“走吧,屋裡說話。”
夏英家有三個孩子,老大老三都是姑娘,老二是個男孩,只是小時候玩耍到了眼睛,直到快四十歲才找了個媳婦。
而兒從孃胎裡就帶著心疾,人人都說活不過二十五歲……
看到夏木蘭端著長條的木盤子進屋,宋春雪回神。
“這孩子長得神,”宋春雪不像曾經那樣拐彎抹角擺架子,直接從布包裡拿出一塊花的頭巾遞給,“這個頭巾別嫌棄,送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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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蘭愣了愣,轉頭徵求夏英的意見。
夏英推了推宋春雪,“你幹啥給孩子東西,該不會是想讓當兒媳婦吧?”
宋春雪從布包裡拿出一罐豬油,一罐油渣子,都是家裡的好東西。
莊子上的人一年就殺一次豬,豬煉的油跟醃缸要吃一年,平日裡都捨不得。
“喲,你還帶這麼多好東西,我家裡都有哩。”
夏英笑呵呵的道,“看來你是真看上我家木蘭了,最近說要讓當兒媳婦的不,但像你這麼乾脆的倒是見。”
宋春雪放心了不,這次比前世大方,還給夏英帶了塊青布,讓給孩子做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