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要是真敢穿服,離開這個地方,他就真敢把抓回來,然後掐死。
況且,現在本就沒有力氣穿上服跑回學校。
走又不敢走,留在這裡又害怕,好像前後都是死路。
一番思量過後,決定過了今晚再說,現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惹他生氣。
想到這裡,陳星冉從他懷裡鑽出來,看著他清晰的下頜線。
小聲啜泣著,“現在好累,要睡覺!”
說完又把頭進去。
周樾沒吭聲,任由在懷裡來去。
——
翌日一早,陳星冉是被他醒的。
有起床氣的剛要瞪人,意識過來後,趕眨眨眼。
周樾拉開被子,白一眼,“吃飯了。”隨後雙手兜走了出去。
好累好睏,不想吃飯,只想睡覺。
但還是很誠實地起床了,衛生間裡已經準備好了一整套洗漱用品,咬著牙刷,從鏡子裡看自己的臉。
臉上蒼白的毫無,脖子上面的掐痕也淡了些,幾乎看不清。這次他倒是格外開恩,沒有在脖子上面留印子。
但脖子以下服可以遮住的位置,一排接著一排,慘不忍睹。
陳星冉雙手扶著腰下樓,遠遠地,看到一位中年婦在那裡忙忙碌碌,待走到餐桌前,那人對微笑點頭。
“陳小姐是吧,我是爺的保姆方惠,我方姨就可以。”
陳星冉有些拘謹地笑著,“方姨你好。”
心卻是兵荒馬,不會吧,不會昨晚就在吧?那喊那麼大聲,豈不是全被聽到了?
站在那裡,有些尷尬,不知如何是好,周樾不知從哪裡走出來,脖子上面搭著一條白巾。
一看就是剛健完洗過澡,頭髮還溼噠噠的。
“方姨,你可以走了。”
“好的。”
用完就趕人。
方姨走後,空氣又變得窒息,陳星冉端坐著,手肘支在桌子上,咬著麵包東張西,小心地觀察周圍。
客廳裡面的完全就是冷冰冰的白調,除了必須的傢俱家電外,沒有任何裝飾品。
臥室也一樣。
腦海中瞬間浮現一個語,“家徒四壁。”除了四堵白牆,什麼都沒有。
沒有彩的房子,看著就很抑,一點都沒有活人的氣息。想趕吃完回學校,這個鬼地方一點都不想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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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麼呢?”
陳星冉回頭,對上他那危險的眼神,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個煎餃。
瞄他一眼,發現他沒在看自己,大著膽子問,“方姨是早晨才來的嗎?”
對方不耐煩地回答,“是,有需要的時候才會來。”
也是,他一般況下應該回家或者是住宿捨吧,怎麼可能住在這麼死氣沉沉的房子裡。
反正方姨昨晚不在就好。
周樾見臉蒼白,看了就讓人倒胃口,把一杯牛推到面前。
命令道,“喝牛!”
陳星冉有些忐忑地擺手,生怕惹他不高興,角還扯出一個微笑。
“謝謝,但是,我一喝牛就噁心。”
周樾夾牛排的手一頓,挑眉看,“哦?我怎麼那麼不信?”
看分明就是不想聽他的話!
主打一個叛逆,要喝,偏不喝!
陳星冉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放下筷子起,著的下將一整杯牛盡數灌下。
“咳咳咳……”
劇烈咳了起來,嗆的通紅的小臉上滿是淚水和漬,忽然,胃裡一陣反胃,將喝進去的牛全部吐了出來。
周樾看著吐個不停,可憐又狼狽的樣子,才意識到,沒有騙他,是真的喝不了牛。
角掛著得逞的壞笑,出幾張紙巾扔給。
陳星冉用紙巾清理了一下自己,扔掉垃圾雙眼通紅看著他。
對上那威脅的、危險的、滿是得意毫無愧疚的眼神,又將邊的話咽了回去。
一個字都不敢說。
出別墅時,陳星冉看到草坪上一塊石頭上寫著,“白雲庭。”
為什麼哪裡都有白?
學校門口,周樾把人放下就掉頭走了。
陳星冉有氣無力的往宿捨的方向走,早晨本想著等他高興,說一下軍訓服的事,沒想到,他又不高興了。
運了半晚,加上喝了牛,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蔫蔫的,竟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同學,是不是迷路了?需不需要我幫你?”
正當躊躇時,一個穿軍訓服的男生出現在面前。
陳星冉確實不知道現在在哪個位置,自己繞到宿捨,可能已經耽誤集合了,有他幫忙可以節省不時間,便毫不猶豫答應了。
路上,步伐有些快,男生笑了一聲,問:“我馮楠,機械係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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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冉,外語係。”
又走了5分鐘,馮楠停下腳步,“六號宿捨樓就在這裡,”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不用著急,時間完全來得及。”
淡淡一笑,“好的,謝謝你。”
他是在這個校園裡,除了吳昊和捨友外,第四個給予善意的人。再次道謝後轉離開。
馮楠一不的愣在原地,著離開的背影。
他從沒見過笑起來這麼的孩子,眼睛彎彎的,亮亮亮的,像盛滿了星星。臉頰還有兩個小梨渦,得讓人移不開眼。
陳星冉前腳剛刷臉走進宿捨樓,背後就響起宿管阿姨嚴厲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