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讓林穗覺彷彿回到了年,和姥姥一起躺在簡陋卻又溫暖的炕上,心裡酸酸的。
由于工作力大,長期熬夜加班,導致睡眠質量非常差。
本已做好失眠的準備,卻不知是心俱疲,還是原主本就嗜睡,總之沒一會兒,林穗就沉沉睡去。
睡夢中,妝容緻,腳踩高跟鞋,正在會議室的投影儀前,講解著“用八十年代布拼接現代剪裁” 的創意。
忽然嘹亮的號聲響起,林穗循聲去,寫字樓的落地窗瞬間變兩扇綠木格窗戶。
後腦的鈍痛,再一次提醒穿越了的現實。
回憶著昨晚的夢境,林穗苦笑搖頭。
上一世,猝死前還在電腦前趕圖 “八十年代布拼接裁剪”。
“八十年代”—— 是閉眼時最後的念頭。
林穗自嘲地扯扯角,這下也算“得償所願”了。
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收回思緒,穿好服下床洗漱。
剛到堂屋,就見陸崢然將兩碗麵條放在桌子上。
“吃飯。”
“嗯,你先吃,我刷牙洗臉。”
著林穗胖胖的背影,陸崢然眼神詫異,這麼自覺的講衛生了?
他煮了滿滿兩大碗掛麵。
面裡有切碎的青菜,還臥了個蛋,熱乎乎的倒是香。
可這一碗面,林穗兩頓都吃不完。
剛想去廚房拿個空碗撥出來,就聽陸崢然問:
“不夠嗎?鍋裡我還給你熱了饅頭。”
林穗:“……”
“陸崢然,你當我是豬嗎?”
“嗯?”
陸崢然一愣,“你不一直都吃這麼多嗎?”
這一說林穗徹底無語了,默默起拿了個碗過來,不聲不響的往外撥著麵條。
“你這是幹啥?”
見陸崢然皺起了眉頭,林穗撥著麵條,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這一碗太多了我留著中午吃。”
說完,不等陸崢然話,搶先加重語氣道:
“你放心,我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去別人家蹭吃蹭喝了。
我太胖了,不觀也不健康,所以我要控制點飲食。”
這話一齣,陸崢然擰著眉半天沒回過神。
按照以往慣例,這胖妞闖禍後一般能老實個幾天,可現在不是裝出來的老實,而是從談吐到眼神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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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落落大方,就像過良好教育的知識一樣。
還說不觀,要“控制飲食”,難道是擔心自己嫌胖?可自己什麼時候嫌過胖,還不是因為……
陸崢然搖搖頭,算了不想了,現在首要任務是儘快幫落戶,然後兩人好聚好散。
只要不出去惹事,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打定主意,陸崢然沒再多說,幾口吃完麵條,帶上軍帽,剛要轉出門,就聽林穗喊道:
“哎,你稍等一下……”
“怎麼了?”
林穗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個,我一會兒想去買點東西,你能不能給我點錢?”
服可以先穿原主的,可不行啊,所以今天得去買幾套新的。
不是陸崢然不給原主錢,而是一有錢就花,饞什麼買什麼,一點節制都沒有。
男人就那麼點工資,要是都給,幾天就能給造沒。
所以,陸崢然每月就給五十塊錢零花,沒了就沒了,不可能由著瞎造,要不怎麼把軍功章和資料賣了換零食呢。
見陸崢然眉眼間神不悅,林穗尷尬的絞著手指。
的!這輩子啥時候花錢看過男人臉?!
還好陸崢然沒說什麼,手從軍裝口袋裡掏出兩張鈔票遞了過去,
“二十塊錢夠嗎?”
“夠了,夠了!”林穗接過錢,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
說實話,林穗對這個時代的價還不是太了解,但對比陸崢然的工資,這20塊錢應該不了。
陸崢然出門後,整個人都輕鬆了。
先燒一壺開水,把昨天鋁盆裡換下的髒被單,撒上洗服先泡上。
開水往上一倒,蒸騰出來的餿臭混著洗的味道直嗆鼻子。
林穗本想將這些髒單子扔了,但轉念一想,現在畢竟生活條件還不是太好,這又都是陸崢然的汗錢買的,自己不是原主,還是勤儉節約些的好。
做完這一切,林穗洗淨雙手,在原主一堆花花綠綠的服裡,找出一件淡藍翻領襯衫,下面穿一條咖啡直筒。
然後對著鏡子梳了個側編髮,髮尾利落的盤起,對著鏡子一照,整個人的氣神都不一樣了。
挎上包,鎖好門,準備去採購。
從家屬院到市場,大家一般都是騎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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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肚子上的,還是走路吧,走快點半個小時也到了。
快到家屬院大門口的時候,有人在背後拍肩膀。
轉,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正一臉堆笑地看著。
“喲,我說這是誰呢,林穗妹子,一大早上的幹啥去?”
對上這張笑臉,林穗厭惡地皺起了眉……
人名季紅豔,是整個家屬院唯一一個和原主合得來的人。
之所以合得來,是因為心不正,喜歡搬弄是非,關鍵還見不得別人好。
見原主一個鄉下的胖丫頭,竟然嫁了個那麼優秀的軍,氣得睡不著覺,所以經常在面前挑撥離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