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麼活學活用嗎?
還沒等林穗反應過來,男人挑著眉梢,又是一句:“狗小胖……”
“你,你故意氣我是不是?”
林穗簡直哭笑不得,這男人平時冷冰冰的不苟言笑,今天怎麼揪著這句話不放,那合著以後還不能罵他了?
隨著兩人鬥,車子拐進縣醫院門前的大院。
那時候人們出行的主要通工是腳踏車,一部分鄉下來患者還是乘牛車或者手推車。
四個子的汽車不多見,尤其還是軍用吉普車。
所以剛一拐進院子,門衛大爺就拿著登記本,小跑著過來,
“同志,請登記車牌號和單位。”
“老同志,請稍等。”
陸崢然開門下車,裡答應著,卻轉過來先將林穗扶下車,再走過去登記。
老大爺見陸崢然字型瀟灑,忍不住誇讚:
“同志,一看你就是部隊上的領導。”
陸崢然沒有否認也沒肯定,寫完最後一筆,把拴著鬆帶的圓珠筆放在本子上,一起給老大爺。
拉起林穗轉要走。
就聽門衛大爺嘆:“部隊伙食是真好,能把人養這麼胖。
誒,比不了啊……”
林穗:“……”
陸崢然又補刀:“狗胖妞,走吧。”
“……”
“沒完了是吧?”
林穗白了他一眼,隨著人流往醫院大門走去。
陸崢然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和胖妞鬥這麼有意思。
~
一腳踏進醫院大門,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著藥味、汗味直衝鼻腔,林穗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當時整個雲城只有這一家綜合醫院,就診量可想而知。
還沒到八點,大廳正中的掛號視窗前,隊伍已經像條長蛇盤起來。男老,高矮胖瘦,人人臉上都寫著焦躁,不停地踮腳往前瞅,時不時的傳來隊的爭吵聲……
林穗有些茫然的站到隊尾,正擔心到自己時會不會沒號了,就見陸崢然輕輕拍拍後背:
“咱們不用在這排。”
說完,拉著林穗來到走廊盡頭的一個小視窗,指了指靠牆的木條椅子,
“你坐這等一會兒。”
林穗點點頭,聽話的坐到了油漆斑駁的木條長椅上。
這才看清視窗上方用紅油漆寫著“軍人視窗”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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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能走“軍人視窗”嗎?
林穗心裡疑著,就聽陸崢然隔著玻璃上的拱形缺口,對裡面的工作人員說:
“科,林穗,雙木林,麥穗的穗,21歲,”
隨後又從軍挎包裡掏出一個塑膠皮的小藍本,翻開,遞進視窗,
“這是我人的醫療關係本和份證。”
林穗也是後來才知道,依據相關管理條例,八十年代就診,不僅要出份證,還要有和戶籍相對應的醫療關係藍本。
如果需要到外省市就醫,原則上需要提前到當地醫療機構開轉診證明。
看著陸崢然有條不紊地辦著手續,林穗忽然有一種,風雪天捧著一杯熱茶喝的覺……
這時,男人接過幾張票據,衝著視窗微微點頭致謝,轉走了過來。
“走,去診室門口等著號。”
“奧,好。”
林穗乖乖地跟在陸崢然後,暗暗慶幸得虧他跟來了,要不自己真是兩眼一抹黑。
科診室在二樓。
陸崢然把票據往桌前一遞,護士抬眼,眼珠子明顯在他上粘了兩秒才挪開,掃過林穗時眼皮耷拉著,著個小冊子往桌面上一摜:
“二號診室,等著名。”
走廊裡人聲吵雜,空氣汙濁,坐在長椅上,林穗突然恐懼起來。
這醫療條件也看見了,要真有什麼大病可怎麼辦?
在雲城舉目無親,娘家指不上,陸崢然這個馬上要離婚的便宜老公,能靠得住?
老天保佑可別有事!
診室門 “吱呀” 開了,隨著一對老夫妻蹣跚出來,只聽裡面喊:
“3號,林穗!”
“哎,來了……”
猛地起,肚子發飄,子晃了晃,剛要邁步,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圈住,
“別著急。”
第20章 就這貨還是軍醫?
診室裡坐著位戴大口罩的年輕男醫生,雖然看不全五,但林穗明顯覺得他神怪怪的。
尤其看到自己,還詫異的挑了挑眉梢。是奇怪自己胖嗎?
如果一個醫生連胖子都新鮮,那可想而知他的醫了。
林穗的心猛地一沉,這時醫生開口問道:
“哪裡不舒服啊?”
“醫生您好,我總是莫名心慌、心悸、出冷汗,緒激時還有暈厥的現象。”
來都來了,即使心裡不信任,林穗還是快速組織好語言,將自己的症狀描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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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見年輕醫生眉梢一揚,歪著腦袋打量,眼中滿是疑神。
這人不僅不專業,還沒禮貌。
“醫生,我需要做什麼檢查嗎?”
林穗不想跟他廢話,既然來醫院了就趕做檢查,大不了結果出來了,再找別的醫生看。
“檢查著什麼急,我還沒問完呢。”
年輕醫生看了看林穗,又抬頭後的陸崢然,眼角忽然堆起些笑紋,
“病由心生,這句話你們聽過沒有?”
年輕醫生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面前的方,
“有時候不和諧的夫妻關係能發許多疾病。”
說完他仰頭看著陸崢然,又眯起眼看問林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