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解放軍同志是你人吧?你們夫妻和諧嗎?”
“……”
林穗都傻了,這貨是醫生嗎?怎麼覺他笑的不懷好意呢?
不等回過神,醫生竟笑著湊近子:
“這位同志,請你如實回答,你人有沒有盡到丈夫應盡的義務?”
“你……”
要說他剛才是不懷好意,那現在簡直就是流裡流氣。
林穗一把搶過小冊子,起就要去找院領導理論,就聽後陸崢然:
“裴硯,你鬧夠了沒有?!”
看著陸崢然的冷臉,對面醫生扯下口罩,哈哈大笑,
“陸大營長,你怎麼陪媳婦看病還跟活閻王似的?”
陸崢然沒好氣地回嗆一句:“知道我媳婦不舒服還瞎鬧!快快快,趕看。”
哦,原來他們認識。
林穗這才斂去怒意,重新坐直了子。
裴硯也收起玩笑的態度,拿起聽診掛在脖子上,
“嫂子,剛才多有冒犯,對不住。”
“沒關係,我不知道你們認識。”
林穗雖然回應的非常禮貌,可心裡對他的專業仍然極度懷疑。
這麼沒正形的醫生該不會是出了醫療事故被部隊開除出來的吧?
這一想,便開口說道:
“裴醫生,外面病人還多的,麻煩您幫我開些相關的化驗單,這樣也節省時間。”
林穗話說的非常委婉,但裴硯也不傻,明白是不相信自己,無奈笑笑,扯過一張單子卻不填寫。
“嫂子,你回憶一下,除了你剛才說的那些症狀,是不是還經常無緣無故的覺得累?”
可能是怕聽不懂,裴硯手指點著桌子舉例:
“比如大白天的明明什麼都沒幹,可就是覺得累,有時候提個暖水瓶都腰痠?”
“對對!”林穗點點頭。
“還有你上是不是經常會冒出青紫的瘢痕,尤其在大、肚子和手臂上?”
“是啊,你看。”
林穗拉起袖子,出一塊深青的瘀斑,
“我以為這是不小心磕的呢?”
不是手臂,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按上去也不疼,就想著原主整天瞎作,不定在哪磕青的呢,也沒往心上去。
沒想到還真是出了問題,現在看裴硯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信任。
“裴硯,我媳婦這況是哪兒出來問題?嚴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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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後的陸崢然神一,拉過椅子就坐到了林穗旁,一雙黑眸地盯著裴硯。
“陸營長,我倒還要問問你啊?”
裴硯手指靈活地轉著鋼筆,又恢復了那副玩鬧的神,
“你們是兩口子,一張炕上睡覺,嫂子上的淤青你沒看見?”
陸崢然噎住,抿了抿,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裴硯揚著眉梢,又看向林穗,
“嫂子,你得督促他按時公糧啊。”
林穗只覺耳尖發燙,這貨是什麼醫生,怎麼這麼討厭!
沒等說話,陸崢然便蹙眉訓道:
“你很閒是不是?
趕好好給你嫂子看,外面還有那麼多病人等著呢!”
林穗也覺得這個裴硯太沒輕重,且不說你和陸崢然有多,作為醫生哪能故意拖延就診時間?
裴硯笑著擺擺手,
“老陸你多慮了,我是咱們部隊的外派軍醫,主要負責軍人軍屬和疑難患者。
這一上午除了剛才出去的老夫妻,就是你們兩口子了。”
林穗聞言,暗暗撇了撇角,就這貨還是軍醫?還看疑難雜症?
認真打量之下,才發現他白大褂裡面確實穿著一件軍裝襯衫。
和陸崢然的俊朗剛毅不同,裴硯面龐白皙清秀,舉手投足間自帶清高貴氣,總之不太像是軍人。
“師裡派你來是坐診的,不是學老孃們嚼舌的!”
陸崢然不想理他,催促道:“趕給你嫂子看!”
他這左一句“你嫂子”,右一句“我媳婦”的,讓裴硯不又打量起林穗來。
別看他不住家屬院,可也聽說了陸崢然娶回來個黑李逵似的大潑婦,他還暗暗慨,又是一樁被恩捆綁的婚姻悲劇。
可眼前的人雖然胖,但收拾的清清爽爽,乾淨得,而且林穗的談吐舉止落落大方,優雅從容。
一看就是過良好教育的知識,和傳聞中髒臭刁蠻的傻婆娘完全對不上號。
裴硯家三代行醫,他從小耳濡目染對醫學有著極高的悟。
1977 年高考政策恢復,他一舉考中陸軍軍醫大學,是當時難得的中西醫全科醫生。
林穗一進門,他就看出胖的不正常。
“嫂子,把手腕出來。”
見裴硯三指併攏按在手腕脈搏,林穗暗挑眉梢,這貨還懂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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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三指“寸關尺”替扣,裴硯微蹙了下眉:
“嫂子,你小的時候是不是吃過很長時間的激素?”
“激素?”
林穗不懂醫,翻開原主的記憶,逐漸獲取到上小學的時候,曾經有一段時間因為頻繁發燒而長期吃一種黃藥片。
印象中也是從那時候起,原主越來越胖,喝涼水都長。
“裴醫生,那種黃的小藥片就是激素嗎?”
林穗也不確定,只能如實描述。
“對,”
裴硯輕輕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吃的是可的鬆片,治療結核骨關節病的後症。”
這個林穗就不知道了,畢竟那時候原主太小,只記得生病吃藥,什麼況也說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