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安靜幾秒後——
“姐姐,你都沒跟姐夫說,怎麼知道不行呢?”
許曼容看著桑淺,“人家不都說夫妻關起門好說話嘛,說不定你在姐夫枕邊說幾句好話,這事就了呢?”
桑淺抬眸看向,“靳氏集團是正規公司,管理靠的是一視同仁的規章制度,專案合作方的考察更是靠嚴謹的稽核標準,而不是……枕邊風。”
最後三個字加重語氣,帶著諷刺,許曼容臉頓時青紅一陣。
“是嗎?”張舒麗嗤了一聲。
“可我怎麼聽說周氏集團的那位大小姐回國沒多久,找了長嶼幾次,周氏就為這個專案的合作伙伴之一?”
提到周雲霜,桑淺臉當即沉下。
張舒麗看著,怪氣道,“這到底是枕邊風沒用,還是……你吹的枕邊風不管用?”
桑志明怒斥,“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哪裡胡說了?就是沒用,人家周大小姐能搞定老公,自己卻不能……”
“你給我閉!”
桑志明憤怒地一掌拍在桌面,張舒麗這才嚇得噤聲。
桑淺桌底下的手攥,指甲深深扎進裡,努力維持面上的風平浪靜。
“是啊,人家周大小姐能搞定靳長嶼,我不能,所以,你們應該去找周雲霜幫忙,而不是我。”
“阿淺,你別聽胡說,你才是長嶼的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桑淺平靜地打斷桑志明的話。
“等靳長嶼出差回來,我會跟他離婚。”
此話一齣,在場三人齊齊震驚看著,緒各異。
桑志明臉上閃過慌。
許曼容眼中卻洩一暗喜。
而張舒麗則是一臉不信的諷刺。
桑志明趕道,“阿淺,你別聽你麗姨胡說八道,離婚這種氣話不能說……”
“這不是氣話,我是認真的。”
桑淺站起,看了他們一眼,“所以你們想要的枕邊風,我吹不了。”
說完轉離開。
“為了不幫家裡,連離婚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
張舒麗憤怒地站起,“桑淺,你別忘了,桑氏企業你也有份,你憑什麼不出力,只收利?”
桑淺停下腳步,轉直視著,一字一頓道,“就憑我是我媽媽唯一的兒,而我繼承的,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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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哪天不高興了,把份賣掉,你也沒資格置喙!”
“你……”
張舒麗氣得臉鐵青,桑淺卻沒再多看一眼,轉離開了桑家。
第4章 離婚這種話,不是能開玩笑的
桑淺趕到拍賣會現場的時候,已經八點。
一邊朝檢票口的方向走,一邊低頭在包裡翻找邀請函。
將邀請函在手裡,一抬頭就看見前方口的紅地毯前停下一輛黑商務車,幾個看著像是領導的人整齊等在一旁,車子一停下,為首的領導立馬上前親自去開後車門。
這些人應該是拍賣會主辦方的高層,這陣仗,不難看出,車裡是一位大人。
桑淺正想著,看見那邊車門開啟,一雙錚亮的黑皮鞋利落踩在地上,接著,一個矜貴斯文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手跟那個領導握手。
舉手投足間,盡是上位者從容不迫的氣場。
視線落在那張沉穩俊逸的臉上時,桑淺霎時驚愣原地。
靳長嶼?
他不是說在港城出差嗎?
怎麼會在京市?
不等多想,車的另一邊車門也被開啟,走下來的是一個穿著紅抹禮,打扮緻的人。
看見對方,桑淺瞳孔驟,臉在路燈下剎那間蒼白無。
看著周雲霜笑容明地繞過車子走到靳長嶼邊,桑淺攥邀請函的手,節骨都泛了白。
所以,他是陪周雲霜來拍賣會?
愣神的片刻,靳長嶼和周雲霜已經被一群領導層簇擁著請了進去。
夏季的夜風裹挾著悶燥拂過來,桑淺僵站在原地,一不。
路燈將孤寂的影拉得很長。
許久後,將手裡的邀請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大步離開。
*
回到家,桑淺坐在臥室沙發上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心實在悶堵得不舒服,乾脆拿起手機胡刷了起來。
企圖分散緒。
視頻看得眼疼,習慣地跳轉到朋友圈,心不在焉地著頁面。
忽然間,一條態吸住的視線。
半個月前在一次酒會上,周雲霜主加微信,桑淺雖不想跟有集,但出于社禮儀,還是新增了。
而此刻,桑淺的目就定定落在周雲霜在十分鐘前釋出的態上。
【生日收到喜歡的禮,還有喜歡的人陪著,就是最好的安排,這個生日行程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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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一套彩奪目的藍寶石珠寶。
桑淺認出,這套珠寶是這次拍賣會上最貴的一套珠寶拍品。
起拍價是一千八百萬。
生日禮,喜歡的人陪著……
原來靳長嶼這兩天不是出差,而是在陪周雲霜過生日,去拍賣會也是為了給買生日禮。
桑淺看著周雲霜的照片,眼睛酸,不自嘲地笑了一下。
和靳長嶼結婚兩年,兩次生日,他都沒陪過。
而他的27歲和28歲生日,想陪他一起慶祝,卻均被他以“工作忙,不必辦”為由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