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他上前一步，拉起王悅的手，將護在後。
這個作，已經表明了他的最終立場。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
「王悅的工作，誰也別想。以後誰再拿這件事來煩我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爸，」他看向床上裝病的李建國，「你要是真病了，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你要是沒病，就別再折騰了，大家都忙的。」
李建國被兒子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了紫。
他指著李峰，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峰拉著王悅，轉就走。
親戚們像西分海一樣，自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就在他們快要走出臥室時，一直沉默的大伯李建軍，突然開口了。
「等等。」
他的聲音很沉。
「李峰，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但你爸終究是你爸。」
「他這麼做，或許……有別的苦衷呢？」
李峰的腳步頓住了。
苦衷？
他爸那個死要面子活罪的格，能有什麼苦衷？
他正想反駁，卻突然注意到，他母親張蘭的眼神在閃躲，臉上滿是言又止的為難。
一個荒謬的念頭，瞬間閃過李峰的腦海。
難道……真的有別的原因？
4
「苦衷？他能有什麼苦衷？」
李峰轉過，冷眼看著大伯李建軍，語氣裡滿是譏諷。
「無非就是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掌控作祟，見不得兒媳婦比兒子強，見不得我們的小家離他的控制。」
他把父親的心思看得的。
李建軍的臉一滯，似乎被說中了心事，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小峰，你怎麼能這麼想你父親？他畢竟是長輩。」
「長輩就可以為所為嗎？」李峰毫不退讓，「長輩就可以打著‘為你好’的旗號，肆意干涉我們的生活嗎？」
「夠了！」
床上的李建國突然喝一聲，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哪裡還有半分病容，雙目圓瞪，神矍鑠，中氣十足。
「我沒病！我就是被這個人氣的！」他指著王悅，手指幾乎要到的臉上。
「大哥，你別管了！這是我們的家事！」
「李峰，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到底聽誰的？是聽我的，還是聽這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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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問題又拋回給了李峰，試圖用父子關係來做最後的捆綁。
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在李峰上。
這一次，李峰沒有毫猶豫。
他握了王悅的手，迎著父親憤怒的目，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誰的都不聽。」
「我只聽道理。」
「王悅要不要辭職，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不到任何人來指手畫腳，包括你，爸。」
他的態度，決絕而堅定。
李建國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一向「孝順聽話」的兒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等于是在所有親戚面前，徹底否定了他作為父親的權威。
「好……好……好！」李建國連說三個「好」字，氣得渾發抖，「你真是我的好兒子！翅膀了！我管不了你了！」
「從今天起，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你們倆，都給我滾出這個家！」
「以後是死是活，都別再來找我！」
又是這套斷絕關係的戲碼。
李峰心裡只覺得一陣疲憊。
他拉著王悅，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小峰！」母親張蘭追了出來，眼圈紅紅的，「你別跟你爸置氣，他就是那個牛脾氣……」
「媽，你別勸了。」李峰停下腳步，看著自己的母親，「這些年，你的委屈還嗎？他那個脾氣，就是被你和我慣出來的。」
「這次，我不會再慣著他了。」
張蘭的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出家門，坐進車裡，李峰覺全的力氣都被空了。
王悅發車子，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地開著車。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微風聲。
李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一團。
大伯最後那句「別的苦衷」，和他母親閃爍的眼神，像一刺一樣扎在他心裡。
真的有別的原因嗎？
他父親雖然固執、大男子主義，但還不至于如此不可理喻。
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了，大到有點反常。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一個堂弟發了條微信。
這個堂弟是他大伯家的兒子，平時關係還不錯，也比較鬆。
【在嗎？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我爸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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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發出去，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堂弟：【哥，這事我也不好說……】
一看這語氣，李峰就知道，肯定有事。
他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堂弟接了。
「哥……」
「別廢話，直接說。」李峰的語氣不容置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堂弟低的聲音。
「哥，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咱爸，他……他好像在外面欠了錢。」
李峰的心猛地一沉。
「欠錢？欠了多？」
「我也不清楚，聽我爸跟我媽聊天時提了一，好像是……是炒虧了。」
「把你爺爺留下來的那點老本，都給虧進去了，還欠了不外債。」
堂弟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爸他們今天過去，本來是想商量下怎麼湊錢幫你爸還債的，結果你爸死活不承認，非說他沒虧錢，還把你和嫂子回來，演了這麼一齣……」
「他的意思是，只要嫂子辭了職，家裡的錢就都歸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