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峰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過堂弟了解到,父親果然在地聯絡中介,準備賣掉老城區的舊房子。
一切,都在按照王悅的劇本發展。
一週後,王悅的朋友把那份「天無」的理財合同送了過來。
李峰看著合同上那些人的條款和藏在角落裡的霸王條款,心裡一陣發寒。
這簡直就是一份合法的「搶劫合同」。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一個把合同送到李建國手上的時機和人選。
這個人,不能是王悅,也不能是他。
否則目的太強,李建國肯定會起疑。
正當李峰為此發愁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來了電話。
是他的大伯,李建軍。
「小峰,有空嗎?出來跟你爸吃個飯吧。」李建軍的語氣聽起來很疲憊,「你爸他……他知道錯了。」
李峰心中冷笑。
知道錯了?
是錢快還不上了,知道怕了吧。
「我跟王悅沒空。」他直接拒絕。
「別這樣,小峰。」李建軍嘆了口氣,「你爸他,把老房子賣了。今天剛拿到錢,說想請大家吃個飯,當是……賠罪。」
「他還說,想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王悅道個歉。」
李峰的眼睛瞇了起來。
道歉?
以李建國的格,會當眾道歉?
這裡面,肯定有詐。
但是……
賣房子的錢到手了。
這不正是他們一直在等待的最佳時機嗎?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李峰的腦海中迅速形。
他看了一眼邊的王悅,王悅也正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同樣的芒。
兩人瞬間心領神會。
「好。」李峰對著電話說道,「我們去。」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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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條件?」電話那頭,李建軍的聲音著一警惕。
「很簡單。」李峰的語氣平靜無波,「吃飯可以,道歉也行。但我不希看到飯桌上,再有人提什麼‘人該在家’之類的話。」
「我希大伯你能明白,這是我們的底線。」
他特意點出李建軍,就是在敲打他,讓他別再當那個和稀泥的「大家長」。
李建軍沉默了幾秒,然後沉聲答應:「好,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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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李峰和王悅相視一笑。
「他果然沉不住氣了。」王悅說,「賣了房子拿到錢,就像拿著一塊燙手的山芋,急著找地方扔出去。這場飯局,名為道歉,實為底,想看看我們的口風,為他下一步‘借錢’做鋪墊。」
「那我們正好把‘枕頭’給他送過去。」李峰晃了晃手上那份心準備的合同,眼中閃過一狡黠。
晚上,兩人準時到達了飯店包間。
一推開門,裡面果然又是上次那班親戚,一個不落。
李建國和李建軍坐在主位上。
看到李峰和王悅進來,所有人的表都有些不自然。
李建國看到他們,臉變了變,但終究沒像上次那樣發作,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把頭轉向一邊。
「小峰,王悅,來了啊,快坐。」張蘭趕起招呼,打破了尷尬。
兩人座,飯局正式開始。
席間,氣氛十分詭異。
親戚們都在小心翼翼地看李建國的臉,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伯李建軍清了清嗓子,終于進了正題。
「建國,今天把大家來,你不是有話要說嗎?」
李建國端起酒杯,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給憋的。
他磨蹭了半天,才從牙裡出幾個字。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他看著王悅,眼神躲閃,「我不該你辭職……我給你……道歉。」
說完,他把杯子裡的白酒一飲而盡,像是完了一個多麼艱鉅的任務。
這算哪門子道歉?
沒有誠意,沒有悔改,只有不不願的敷衍。
親戚們卻都鬆了口氣的樣子,紛紛開始打圓場。
「哎呀,說開了就好,都是一家人。」
「王悅啊,你爸都道歉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啊。」
王悅只是淡淡一笑,既沒說接,也沒說不接。
李峰知道,他出場的時刻到了。
他裝作一副被父親「真誠」打的樣子,也端起酒杯。
「爸,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其實我們做晚輩的,也不是不通理。」
他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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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聽朋友說,有個理財專案特別好,收益很高,而且穩賺不賠。我跟王悅都覺得不錯,正準備投點錢進去呢。」
這句話一出口,李建國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他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一道貪婪的。
「什麼專案?收益多高?」他急切地追問,連剛才的尷尬都忘了。
李峰故作神地笑了笑,「爸,這可是部訊息,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他從包裡拿出那份準備好的合同,輕輕放在桌上。
「就是這個,‘金鼎一號’的私募產品。您也知道王悅在金融圈有人脈,這是朋友公司專門針對大客戶推出的,門檻很高,一般人本買不到。」
李峰特意加重了「大客戶」和「買不到」這幾個字。
李建國一聽,眼睛更亮了。
他這輩子就吃這一套,越是稀缺的,越是顯得他有能耐。
他一把將合同拿了過去,戴上老花鏡,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合同上的年化收益率,寫著驚人的30%。
李建國的心臟砰砰直跳。
30%!
這是什麼概念?
他賣老房子的錢有八十萬,如果全投進去,一年就能淨賺二十四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