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聲:「不報就不報!你知道外面多人想挖我嗎,你最好珍惜我一點,不然我跳槽了,分分鐘搞垮你。」
我在傅臨舟邊拿的工資確實高,但也是真的累,明明是書,卻基本上參與了公司所有專案,工作的每分鐘都得掰八份用!
所以外面的人想挖我也很正常。
傅臨舟抬頭掃了我一眼,臉沉:「很多人挖你?」
我自信點頭:「當然。不過你放心,我目前還沒有走的打……」
話沒說完,傅臨舟輕笑一聲,「宋寒,別吹牛了。搞垮我公司?你當競業協議不存在嗎?」
……太過分了!雖然我沒有跳槽的打算,但是傅臨舟怎麼可以不把我說的話當一回事!
我「哦」了一聲,冷哼一聲,轉就走。
後響起傅臨舟無奈的聲音:「又這樣,哪個書敢像你這樣給老闆臉看的?七百塊不報,給你漲百分之二十的工資。另外,冒藥放你桌子了,記得吃。別傳染給我了。」
?!我火速轉,衝傅臨舟微笑,出八顆牙齒,
「好的老闆,謝謝老闆。」
「……每次提到錢,你總是很乖。」
廢話,只要有錢,我會給整個世界好臉的。
我態度十分良好,輕手輕腳帶上門,卻在關門剎那聽見傅臨舟問了一句:
「財迷,你賬不是早就還完了嗎?怎麼越來越摳了?」
我眼神一暗,當沒聽到,迅速關好門。
沒錯,這幾年除了工資外,我還拿了不獎金,當初欠的錢已經還完了。
但是我還是很需要錢,很多很多錢,才能買一個機會。
一個離開的機會。
所以不久後手頭的專案結束,當卡里進了一大筆專案獎金時,我給傅臨舟發了一樣東西——我的辭職通知。
傅臨舟氣到甚至忘了用線電話聯絡我,而是直接衝到我面前,質問我:「什麼意思?」
我態度依然良好:「老闆不認字兒嗎?我要辭職。」
傅臨舟表難看死了,比以前被我說他打球太菜時還要難看,
「我不同意。」
我吹了聲口哨,語氣儘量輕鬆些:「老闆,不需要你同意的。提前三十天書面通知,三十天過後,我就不是你員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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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會做好工作接的。」
傅臨舟臉上閃過一傷神,我別開眼當沒看見。
他再開口時是真的慌了,
「誰挖你了?對方什麼條件,我給你雙倍。」
他雙手死死攥住我的肩膀,將我的扳直,強迫我跟他面對面。
我一掰開他的手指,替他整了整領結,
「傅臨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錢買的。」
「我是財迷不假,但我也想要別的。」
傅臨舟有些迷茫,「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
生下來什麼都不缺的人說話就是這麼有底氣,我嘆了口氣,
「傅臨舟,我不想,待在你邊了。」
7
這麼多年我跟傅臨舟關係一直不錯,甚至可以說好到了令其他人瞠目的地步。
同事們不只一次滿是羨慕跟欽佩地看著我,嘆:「宋你真牛,給老闆治得服服帖帖的。」
底下人有辦得不好的專案,總求著我去遞給傅臨舟看,因為傅臨舟不會管他們有多辛苦,作為老闆他只看結果。
但是我遞上去的時候會囉哩嗦替他們求,往往是以傅臨舟笑話我為結局:「宋寒,你話真的很多誒,行了,我都了解了,不會罵他們的。」
「這些專案你替我盯著,需要什麼就開口。」
我也從來不客氣,傅臨舟的人脈、資源凡是能用的,我全用上了,回饋給傅臨舟一個滿意的結果。
日子久了,他們都說傅臨舟待我如親兄弟一般。
去他爹的親兄弟。
有的人生來就在羅馬,有的人拼盡全力也無法到達。
但是我不甘心,總覺得萬一呢?
當初創業失敗我也並非一無所獲,再加上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跟資源,我不是只能一輩子給他當副手的。
萬一我其實是有機會,跟他站到同一條線上呢?
而不是他永遠在上頭,在背後,其他人恭維我的同時總要說一句「真不愧是傅總的得力干將啊」。
以前打球的時候,我跟傅臨舟是對手;後來工作了,我跟他又了上下級。
我們就不能是平等的、合作的關係嗎?
就像他跟其他公司老闆聊天時候那樣。
我只是會比他們多一道熾熱的目而已。
傅臨舟不止一次好奇問我:「財迷,今兒發工資,請我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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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拒絕:「滾。」
傅臨舟垮下臉:「至于嗎你?作為書你不該討好老闆嗎?哪有你這樣的,攢那麼多錢幹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債早還完了!」
攢錢幹什麼?當然是要從頭再來,東山再起啦!
我人生的春天,就在明朝啦!
我決定去另一個城市發展,早就跟人提前準備好了,只等我過去後便能施展拳腳大幹一番!
只是沒想到傅臨舟會來機場送我。
他眼神有些幽怨,我有些心虛:「咳咳,你怎麼來了?我不是故意提前一天的,你問我的時候我記錯了而已……」
假的。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告訴他。
他怎麼知道的已經不重要了,人都到這兒了,還糾結這個也沒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