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舟最後的眼神看上去不是很爽,那我就爽了。
就是不知道齊琛搞什麼鬼,把我拉到僻靜的地方,一臉神地問我:
「那個傅總,就是你相好?」
我差點被口水噎死,結道:「你胡說,胡說八道什麼?喝多了吧你?」
齊琛顯然不信,一副「我都懂」的表,在我澄清好幾次之後他突然開口,
「不是他的話,你收藏他領帶夾做什麼?」
……一句話殺死了辯論。
傅臨舟上的小玩意兒都是以前我給他當書時找人定製的,圖省事兒再加上想浪費他的錢,每種樣式訂了 10 個,後來離開,我順手揣了一個走。
齊琛有次見到了,一邊往自己領帶上別,一邊照鏡子:「這個好看,我待會兒出去談生意就戴這個,怎麼樣,好看嗎?」
他轉過來的那瞬間,我注意力全在那枚小巧的領帶夾上,然後慢慢地擴充全貌,盯著齊琛的臉,卻想起了傅臨舟。
「不行。」
我手去取,事後連自己都沒想明白當時為什麼那麼嚴肅,齊琛嚇了一跳,打趣道:「這麼寶貝?朋友送的?」
我沒回答,也懶得解釋。
怎麼解釋自己留著前老闆的東西?何況還是我拿的。
今天傅臨舟上恰好彆著同款領帶夾,齊琛個眼尖的一下就認出來了,現在把我堵這兒,一臉八卦樣。
「我們平時能說會道的宋總,剛才在傅總面前怎麼啞了?」
「要不是我來了,你就一直那樣呆著不回傅總的話?咱是牛,但是還沒到可以無視傅家的地步哈。」
「不兒,老宋你怎麼這個表,誒喲你不會要哭吧?這把年紀了別整這出嗷!」
其實我沒有哭,只是笑不出來。
齊琛銳評:「不想笑別,醜。」
我推了他一把:「去你的!老子公司最帥好吧?」
齊琛舉手投降:「好好好,但是帥哥,你狀態不對啊。」
這句話直到臨睡前還一直在我腦海裡迴盪。
我狀態不對嗎?我應該是什麼樣?
哦,我想過,要是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會毫不猶豫出現在傅臨舟面前,談笑風發盛年時,用最熾熱的眼神再看他一眼。
我從來不談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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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千般萬般好,我卻是帶著「」與「」去喜歡他,目的不純,實在卑劣。
我能做的只有遠離他,保持在合適的距離,當他的陳年舊友。
這樣就好的。
要是能再合作一下就更好了,這樣我司能賺好多錢。
最後,我想著金幣昏昏睡……
10
結果到公司看見了傅臨舟。
起猛了,再回去睡會兒。
剛轉就被齊琛住,「老宋,跑什麼?傅總等你半天了。」
神隊友怎麼變豬了,無奈的。
一回頭看見傅臨舟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還真是來談合作的,談起專案來一不苟頭頭是道,我坐在他旁邊,他時不時看我一眼,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回到了當初。
當傅臨舟的書是真的累,一人兼多職,頂級牛馬,吃一份草料,八份。
心嘆自己當年真是不容易,猛地想到:不對啊!這麼個專案,也需要傅臨舟親自來?
他公司是要倒閉了嗎?
沒有瞧不起我司的意思,但是這點真的太奇怪了……
直到傅臨舟走後,齊琛湊到我邊,悄聲說了句:「放心,哥教你,傅臨舟這樣的一釣一個準兒。」
我:「?」
齊琛特別得意:「昨兒我就摟了你一下,今天人就屁顛屁顛兒追過來了。那專案完整得本挑不出錯,宋啊,你覺得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又是,為了誰呢?」
我心頭猛然一,難道傅臨舟,其實也在留意我的向嗎?
難道他也……喜歡我嗎?
齊琛拍了拍我的肩,「平時腦袋瓜轉那麼快,怎麼到他跟個木頭一樣?嘖,你以後別單獨見他,免得人看笑話,一切聽我的。」
那之後我還真的沒跟傅臨舟獨過。
談合作時一大群人在,私下他我吃飯,齊琛從旁邊探頭:「哎喲,那有勞傅總了哈,您破費了。」
是破費的,齊琛把貴的全點了一遍,一頓吃下去小二十萬。
我都有點心疼。但齊琛振振有詞,「傅總不知道,我們宋寒就吃這個。」
「這幾年跑生意嘛,腸胃都給熬壞了,就得用貴的養著,吃別的他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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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反駁他,這編得也太離譜了……昨晚我倆還在路邊攤吃烤串呢。
但轉眼一看,傅臨舟眉頭微皺,好似對此深信不疑。
得,這是個傻的。
傅臨舟靜靜聽著齊琛吹這些年我們有多不容易,時不時點頭附和,但眉皺得越來越深,偶然跟我對視一眼,裡面飽含的緒令我心驚。
傅臨舟好像在心疼我。
而我,好像有點高興。
傅臨舟角下撇的弧度越來越大了,終于聽不下去了,「抱歉,包間有點悶,我想出去口氣。」
齊琛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五分鐘後人還沒回來,我有些心急,這時候手機「叮」一聲。
傅臨舟發來訊息,就兩個字:「出來。」
我起的時候瞥見齊琛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傻小子喲~」
不知道說傅臨舟還是說我,但是隨便吧,剛才傅臨舟被齊琛灌了不,我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