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看見我在沙發上坐著，小寶眼珠子一轉，衝著我就喊：「老不死！讓開，我要看電視！」
我心頭一涼。
這就是我的好孫子。
王秀梅平時沒在他耳邊嚼舌，把我妖魔化。
我沒怒，也沒挪窩，而是從包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紅的盒子。
那是最新款的遊戲機，小寶唸叨了好久，王秀梅一直嫌貴沒給他買。
果然，小寶的眼睛瞬間直了，像被吸鐵石吸住了一樣。
「想玩嗎？」我晃了晃盒子。
小寶吞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我面無表。
小寶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廚房裡忙活的王秀梅，小聲喊了句：「。」
「聽不見。」我把遊戲機往回收了收。
「！」這一聲，清脆響亮。
我笑了，從兜裡掏出一張紅票子，連同遊戲機一起放在茶幾上。
「這一百塊是獎勵你的。以後，一聲一百塊，幫倒杯水兩百塊，掃個地五百塊。」
小寶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那裡面閃爍著貪婪的芒，跟他媽一模一樣。
「真的？」
「從來不騙人。」
小寶立刻撲過來抱住我的大，甜得發膩地喊：「！！我要倒水！我要掃地！」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能讓熊孩子變孝孫。
王秀梅端著菜出來，正好看到小寶在那給我捶，一邊捶一邊問：「，舒服嗎？給錢嗎？」
王秀梅手裡的盤子差點沒端穩。
「陳小寶！你幹什麼呢！給我過來！」氣急敗壞地吼道。
小寶被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跑到我後躲著，衝他媽做鬼臉：「我不！給我買了遊戲機，還給我錢！媽媽你是壞人，你說壞話，明明最好！」
王秀梅氣得差點暈過去，指著小寶的手都在抖：「你個沒良心的兔崽子！我白養你了！」
「有便是娘。」我著小寶的頭，淡淡地說，「這孩子隨，隨他爸那個骨頭，也隨你那個見錢眼開的勁兒。」
這一句話，罵了全家三代。
晚飯時間，王秀梅做了點青菜豆腐，說是要省錢。
小寶看著桌上的菜，把筷子一摔：「我不吃豬食！我要吃必勝客！說了給我買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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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梅揚起掌就要打：「你個敗家子，慣得你！」
我一把抓住了王秀梅的手腕。
雖然我老了，但這常年幹活的手勁兒可不小，得生疼。
「協議第8條，不得在公共區域製造噪音。」我冷冷地看著，「你打孩子哭爹喊娘的，就是最大的噪音。你要是敢手，我也算你違規一次。」
王秀梅掙不開，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小寶見有人撐腰，更加肆無忌憚：「壞媽媽！我要跟過！」
陳強在一旁著脖子，一句話不敢說，只敢埋頭那碗白飯。
我拿出手機給小寶點了披薩，還特意加了雙份芝士。
看著孫子吃得滿流油，王秀梅氣得回了房間，飯都沒吃。
攻心為上。
在這個家裡，利益就是唯一的紐帶。
既然你們只認錢，那我就用錢把這個家砸個稀爛。
04
王秀梅到底是鬥不過我，搬救兵了。
第四天下午，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一開門，站著個滿臉橫的老太太，正是王秀梅的親媽，我的親家母，劉金花。
這劉金花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潑婦，嗓門大，不講理，能在菜市場為了兩錢跟人罵一天。
一進門，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噴唾沫星子：「趙桂芬！你個老不死的！一把年紀活到狗上去了？欺負我閨？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王秀梅躲在媽後，一臉的小人得志。
樓道裡的鄰居聽到靜，紛紛探出頭來，有的還拿著手機在拍。
劉金花見有人圍觀，更來勁了，一屁坐在門口的地上，拍著大就開始唱唸做打：「哎呀我的命苦啊！我閨命苦啊！嫁到這就氣，婆婆不是人啊，待兒媳婦啊！」
這套撒潑打滾的本事，爐火純青。
我沒關門，反而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手裡抓了一把瓜子。
「說完了嗎？」我磕了一顆瓜子，瓜子皮吐在地上。
劉金花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但穿力極強：「各位街坊鄰居，既然大家都來了，我就給大家講講故事。」
「當年陳強娶王秀梅，彩禮我要了十八萬八，一分沒給。這劉金花當時說好的陪嫁一輛車，結果呢？陪嫁了六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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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發出一陣鬨笑。
劉金花臉漲了豬肝，剛要爬起來罵。
我接著說：「王秀梅生孩子，嫌醫院不乾淨，非要去私立，三萬塊錢我掏的。坐月子，請的一萬五的金牌月嫂，也是我掏的。我這還有轉賬記錄呢。」
「現在我老了，來兒子家住幾天。這親家母就要打上門來。怎麼著，你是覺得我趙桂芬好欺負，還是覺得這世上沒王法了？」
劉金花惱怒，從地上竄起來就要撓我的臉：「我撕爛你這張破！」
就在的指甲快到我的一瞬間，我順勢往地上一倒。
「哎喲！打人啦！親家母殺啦！我要不行啦！」
我躺在地上，捂著口，聲音淒厲。
這一招，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