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樣的反應,白芷捂一笑:“這四年,你的那些骨髓,我都讓人拌在了狗糧裡。”
“你別說,我家的金都被你的養得胖了好幾斤呢。”
轟——
慕芷的大腦被炸得一片空白。
五年的折磨,數不清的穿刺,無數個痛得蜷在床上的日夜……竟然都喂了狗?!
薄南翊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向的神冷漠得令人心寒。
“你該慶幸,你這個水楊花的人,在我這還有餵狗的價值。”
說完,他穿上浴袍,臉平靜地走進浴室。
慕芷耳邊嗡鳴一片,剎那心扉涼。
“想救那個小孽。種嗎?”
白芷悠閒端起紅酒杯:“你給我磕999個響頭,我就放了他,怎麼樣?”
牆上的巨型投影螢幕裡,那條黃金蟒已經纏上了安安瘦小的腳踝,孩子嚇得小臉青紫。
“媽媽……安安害怕。”
安安破碎的哭聲如一把刀狠狠刺穿的心臟。
“我磕!我磕!”
慕芷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
“咚!”
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而響亮。
白芷紅勾起:“1。”
螢幕裡,巨蟒的尾順著安安的小蜿蜒向上。
“咚!”
鮮順著慕芷的眉骨流下,混合著眼淚,糊了一臉。
“2.”
巨蟒纏住了安安的腰腹,螢幕裡傳來骨骼錯位聲,安安發出一聲嘶啞的哀嚎:“媽媽——”
“咚!咚!咚!”
慕芷機械地抬起頭,又用盡全力重重砸下,彷彿要把殘存的尊嚴都一同砸碎。
“300……400……”
螢幕裡,巨蟒已經纏上了安安的脖頸,碩大的蛇頭吐著信子,就在孩子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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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微弱的呼喊聲過擴音傳出,細若遊。
慕芷心如刀絞,額頭早已模糊,可不敢停,更不敢慢。
“998!”
“999!”
慕芷重重地磕完最後一個頭,眼前發黑,子晃了晃,滿臉是地仰起頭。
“磕……磕完了……求你……放了安安!”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投影儀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白芷看了一眼螢幕,隨即無辜地聳了聳肩。
“哎呀,慕芷姐姐。”
彎下腰,替慕芷去眼皮上的跡,聲音輕佻而憾:
“忘記告訴你了,你磕頭的作太慢了,你看,安安已經不了呢。”
第5章
慕芷撲過去將安安抱進懷裡時,手指抖得連布料都抓不穩。
安安輕得可怕,好像一陣風就能將吹走。
屏住呼吸,抖著出食指放在安安的鼻間。
沒有溫熱的氣流……
周遭的所有聲音都像水般褪去,只剩下一個聲音在腦中迴響:
安安,沒了?
彷彿被一記驚雷擊中,心墜了無邊深淵,眼前一黑,重重倒地!
再醒來時,是在薄家別墅。
薄南翊坐在床邊,眉頭輕蹙。
“安安!我的安安呢!”
慕芷猛地掙扎起,額頭的劇痛和陣陣眩暈讓又跌回去,胃裡翻江倒海。
死死拽著薄南翊胳膊,雙眼赤紅:“安安在哪?”
“冷靜點,還活著。”
薄南翊錮著的雙臂,聲音冷,卻在眼底燃起一點微。
慕芷的聲音抖得不樣子:“真的?”
薄南翊撇開眼,結滾了滾:“只是缺氧太久,腦子壞了。”
剎那,慕芷渾的都涼了,哆嗦著:“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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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被子就下床,不顧額頭的傷口,強撐著往外衝:“我要見安安!”
薄南翊眸中怒意翻湧,一把將拽回:
“一個你和其他男人生的孽。種,就值得你這麼在意?”
慕芷恍若未聞,只是魔怔般喃喃著“安安”,拼命甩開他就要往外跑。
“好!”薄南翊怒吼:“來人,把那個傻子給我拖過來!”
保鏢魯地將一個瘦小的影拽進房間。
慕芷全瞬間凝固。
的安安僵立在原地,眼神空呆滯,口水不停沿著的下流淌。
那個曾經懂事聰明的兒,如今只會茫然地喃喃:“媽媽……”
淚水決堤,慕芷踉蹌撲去:“安安……媽媽在這裡……”
安安笨拙地抱住,從髒汙的口袋裡掏出一顆橙子味的糖:“媽媽,吃糖糖。”
糖果在掌心融化,黏住了手指,慕芷的記憶突然被拽回三年前糖果店。
安安看見別的孩子被爸爸抱著買糖,拽著的服小聲問:“媽媽,為什麼安安沒有爸爸買糖果?”
心間溢滿酸楚,強忍著淚水:“爸爸去很遠的地方掙錢了,媽媽給安安買好不好?吶,這是爸爸最喜歡的橙子糖,安安嘗一嘗。”
安安抿下那顆糖,綻開了笑:“安安也喜歡。”
後來,安安就經常揣著橙子糖放在兜裡,說有一天見到爸爸了,要親手給他。
如今什麼都忘了,卻唯獨還是沒有忘記爸爸喜歡的糖。
慕芷抱著孩子蹲在地上,心臟彷彿被一把鈍刀生生剖開,劇烈的疼痛淹沒了。
安安,的安安。
從前,還憧憬著倘若薄南翊要是知道他有個兒,要是知道安安這麼乖巧,是不是會很欣,是不是會好好安安,將從前那些失去的父補償回來;
可現在,已經徹底不期待了。
握住安安的小手,淚水怎麼也止不住:“薄南翊,你放我和安安走吧,五年之期已經到了,以後我和安安絕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礙眼。”
“想走?你休想!”
薄南翊眸底的怒意仿若滔滔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