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舟沒有看,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既然這樣,從現在開始,我們終止合作,不必再有任何關聯。”
聞言,秦意昭一怔,紅微張,似乎沒聽懂這突如其來的決斷。
“你......你說什麼?難道你不想扳倒沈家了嗎?你不想拿回你的東西了嗎?”試圖抓住他的手臂。
沈在舟不著痕跡地避開,甚至用手中的西裝外套隔開了的。
“秦小姐,”他換了稱呼,疏離得如同對待商業夥伴: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需要重新評估一些‘合作’關係的必要。
顯然,我們之間的‘共識’已經失衡,繼續下去對彼此都無益。”
未等開口,沈在舟繼續道:
“助理會送你下去。”
他的目甚至沒有再多在上停留一秒,重新聚焦在閃爍的螢幕上,側臉在藍中顯得冷漠而遙遠。
“關于你父親那邊合作案的最新評估,明天我會讓項目部直接發過去。其他的,”
他終于給了最後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就此作罷。”
辦公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助理已經站在門外,做出了“請”的手勢。
秦意昭站在那裡,緻的妝容也掩不住臉的蒼白。
看著那個重新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眼中溢位怨毒。
最終在助理的帶領下,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終于重歸寂靜,只剩下中央空調低微的送風聲,和窗外永不疲倦的城市底噪。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向凌晨三點,沈在舟向後靠在椅背上,坐了片刻。
然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他出手,拉開了辦公桌最下層那個帶鎖的屜——碼只有他知道。
沒有重要文件,裡面只安靜地躺著一個樸素的胡桃木相框。
他將其取出,冰涼的木質邊框手溫潤,顯然是常被挲。
相框裡,是一張有些年歲的照片,邊緣微微泛黃,卻儲存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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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在舟的印象裡,宋時宜很笑。
大多時候板著一張臉,謹小又慎微。
許是從小的生活環境,讓不能常常展笑。
那是為數不多的笑,眼睛彎月牙,出一點俏皮的牙齒,整個人充滿了純粹的快樂。
而沈在舟自己,則微微俯,沒有看鏡頭,而是專注地看向宋時宜。
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他看向宋時宜的目裡帶著溫寵溺。
那份滿溢的歡喜,幾乎要衝破凝固的影像。
他的指尖緩緩過冰冷的玻璃表面,落在照片中宋時宜的臉頰位置,輕輕挲。
他久久地凝視著,眼底那片深潭終于泛起劇烈的波瀾,連攥著相框邊緣的手指都用力到骨節發白,微微抖。
第二天,沈在舟照常參加國際併購案的最終談判會議。
長桌兩側,雙方團隊槍舌劍,每一個條款的拉鋸都涉及數億資金的流向。
突然,沈在舟的螢幕亮了一下,簡短的幾行文字和一張模糊的道路監控截圖彈出。
只一眼!
沈在舟周那層用于談判的氣場,便出現了眼可見的裂痕。
19
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盯著截圖裡那輛被別停的悉車輛,以及周圍幾個明顯不善的人影。
螢幕冷映進他眼底,瞬間凍結了所有理的權衡。
對方代表正在就最後一個核心分歧點慷慨陳詞,這是決定此次併購最終敗的關鍵時刻。
所有人的目,或明或暗,都聚焦在沈在舟上,等待他的最終決斷或妥協。
“抱歉。”他忽然開口,瞬間掐斷了所有聲音。
在滿室錯愕的目中,他推開椅子,站起。
作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急切。
“我有急事務必須立刻理。”
他看向己方副手,語速快而清晰,“後續談判,由陳副總全權負責。他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沈總!這......”副手驚得站了起來,臉煞白。
這個會議籌備了半年,此刻放棄,意味著前期所有努力可能付諸東流,甚至要承擔鉅額的違約風險,以及對集團信譽的沉重打擊。
沈在舟沒有解釋,已經轉,一邊快步朝會議室門口走去,一邊扯鬆了領帶,對著耳麥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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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門口。濱河大道東段,立刻!
通知我們的人,用最快速度趕過去,不計代價!”
他的作快得帶出殘影,沒有等電梯,直衝向消防通道。
濱河大道東段......
那段路相對偏僻,監控稀疏,是完的下手地點。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最壞的可能,每一種都讓他眼底的更濃一分。
汽車胎在地面出刺耳的尖嘯,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闖紅燈,逆向,極限超車,所有通規則都被拋在腦後。
他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得發白,抿一條冰冷的直線。
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宋時宜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濱河大道在。
遠遠地,已能看到幾輛車歪斜堵在路中,車燈晃,人影幢幢,有激烈的打鬥和撞擊聲傳來。
“砰——!!!”
巨大的撞擊聲,玻璃碎裂的譁啦聲,混合著歹徒的驚呼咒罵,瞬間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