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初遙端著一盅參湯走了進來。
“硯禮,還在忙?喝點湯休息一下。”
將湯盅放在書桌上,很自然地側坐進他懷裡:“在想什麼?眉頭皺得這麼。”
悉的香氣,溫的,依賴的姿態。
季硯禮心中一,那些疑慮暫時被下。
他手抱住,將下擱在纖細的肩膀上,汲取著上的暖意,彷彿這樣就能驅散心頭莫名的寒意。
“沒事,有點累。”
他悶聲說,更像是在對自己解釋。
初遙輕笑一聲,扭過頭去端桌上的參湯:
“累了就更要喝湯補補。”
只是在側頭的一瞬間,書桌上檯燈的線正好清晰打在左側的耳垂下方。
季硯禮的目無意間掃過那裡。
他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那裡原本應該有一顆極淡的淺褐小痣。
不見了。
皮潔平,什麼都沒有。
他猛地想起籤文上的字——皮囊或許依舊。
“硯禮?發什麼呆呢?”
初遙已經端起了湯碗,回頭見他失神地盯著自己耳後,嗔地推了推他,
“喊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湯要涼了。”
季硯禮猛地回過神,心臟在腔裡狂跳。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不著痕跡地將從上推開,起道:
“突然想起公司還有個急視訊會議要開。湯你先喝,我晚點回來。”
“這麼晚還去公司?”
初遙蹙眉,有些不悅。
“嗯,有點急事。”
季硯禮匆匆拿起外套,甚至不敢再看的眼睛,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坐進車裡,閉的空間讓他狂跳的心稍微平復。
但耳後那顆“消失的痣”和籤文上的話,卻像魔咒一樣盤旋不去。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最信任的助理的電話。
“是我。”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想辦法,儘快拿到太太的頭髮,或者用過的牙刷、水杯……任何帶有DNA樣本的東西。去做一個比對。要最快、最保的方式。結果直接給我,不要經任何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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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助理顯然愣住了,但聽出老闆語氣中的凝重和,立刻應下。
季硯禮靠在椅背上,著車窗外沉沉的夜,第一次到一種迷茫。
他希是自己瘋了,希那份DNA報告能狠狠地打自己的臉,證明所有疑慮都是庸人自擾。
幾天後,總裁辦公室。
助理將一份封的文件袋輕輕放在季硯禮的辦公桌上,面嚴肅:
“季總,您要的東西。用的是最高保級別的渠道,樣本取自太太梳妝檯上的落髮,與太太之前看病檔案進行了比對。”
季硯禮盯著那個文件袋,他沉默了幾秒,才拆開封口出裡面的報告單。
他的目直接跳到最後的結果欄。
結論:支援樣本A與樣本B來源于同一個個。
白紙黑字。
“確定沒有問題?”
助理肯定地點頭:
“反覆核驗過,流程絕對保,結果無誤。從基因層面來說,就是太太。”
季硯禮揮了揮手,助理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恢復寂靜。
他著那份報告,久久不語。
DNA不會說謊,所以真的是他多心了?
那顆痣也許是巧合,或者記錯了?人經歷大難,有所變化也是常理。
可心底那份空和異樣,沒有因為這份報告而消減,反而像藤蔓一樣纏得更。
第十一章
就在季硯禮被DNA報告和心撕扯折磨時,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一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初遙輕快的聲音:
“硯禮,晚上周家的慈善晚宴,別忘了哦?禮服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早點回來換。”
“嗯,知道了。”
季硯禮應道,語氣平靜無波。
晚宴上初遙挽著他的手臂,笑容得應對自如,儼然是全場最耀眼的季太太。
似乎完全沉浸在幸福裡,不時與他低語,眉眼彎彎。
餐宴開始,一道道緻的菜餚送上。
其中有一道甜品,淋著濃郁的芒果醬。
季硯禮記得很清楚,初遙對芒果嚴重過敏,沾一點就會渾起紅疹呼吸急促。
那是刻在醫囑和記憶裡的忌。
他狀似不經意地舀了一勺帶有芒果醬的甜品,作勢要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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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嚐嚐這個,味道不錯。”
初遙自然而然地張口接住,還回味般地了角:“嗯,是甜的。”
沒有一一毫的異常反應,甚至眼中閃過一對芒果的喜。
季硯禮拿著勺子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心底最後一點僥倖的星火,徹底熄滅了。
DNA可以偽裝嗎?他不知道。
但對于初遙的忌,他記得很清楚,絕不會錯。
眼前這個笑得明的人,不是初遙。
晚宴後回家,初遙似乎心很好,哼著歌去洗澡。
季硯禮藉口酒意上頭,先躺上了床。
在進浴室後,他迅速起,將一枚微型針孔攝像頭安裝在了正對床鋪的裝飾畫框邊緣。
然後他重新躺下閉著眼等待。
浴室水聲停了,腳步聲靠近,帶著沐浴後香氣的軀躺到他邊,手臂習慣地搭過來。
季硯禮保持均勻的呼吸,假裝睡。
他能覺到旁的人並沒有立刻睡著,似乎在靜靜觀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