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DNA報告沒問題是吧?那是因為,我早就弄到了足夠的樣本。
為了取代,我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呢。
只可惜,你太蠢了,蠢到連自己最的人換了個芯子,都這麼久才發現。”
“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真正的初遙了。”
季硯禮僵在原地,林瑜說的沒錯。
他蠢。
他是兇手。
他的深是枷鎖,他的付出是毒藥。
他的“為好”,是將推向死亡的,最鋒利的一把刀。
痛楚、悔恨、絕如同滔天巨浪,將他徹底淹沒。
他緩緩倒在地,手指髮間,嚨裡發出困般絕的、低啞的嗚咽。
窗外明,早餐香氣猶在。
而他世界裡的,早在那個火衝天的海島夜晚,在他對著冒牌貨出手臂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熄滅了。
連後悔,都再也無安放。
第十三章
意識像沉在深海的礁石,一點點被無形的力量托起。
初遙睜開眼,視野先是模糊的灰白,慢慢才聚焦陌生的天花板。
試著了手指,真實的傳來,不是海水刺骨的冰冷,也不是火焰灼燒的劇痛。
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心底驀地一沉。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未知的境。
猛地側過頭,警惕地看向床邊的方向。
那裡背坐著一個影,正低頭專注地看著什麼,手裡似乎拿著筆在塗抹。
只能看見一個廓,卻帶著一種讓骨髓發寒的悉。
似乎察覺到的靜,那人作一頓,接著一聲極輕的輕笑響起。
“我的好妹妹,”那聲音慢悠悠地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刻意的挖苦,“你可終于醒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按下了床頭的某個按鈕。
絨質地的厚重窗簾無聲地向兩側緩緩開。
午後的一寸寸漫房間,驅散了影也照亮了那個人的臉。
初遙的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驟然收。
是他。
初言澈。
那個沒有緣關係,被父親收養,最終卻奪走家產、將父母、一心只想報復、曾咬牙切齒對說“你只能死在我手裡”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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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沒什麼變化,甚至比記憶裡更加清雋幾分。
只是那雙眼睛,在下也沒有溫度,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面前支著一個畫架,地上散落著不畫紙,上面似乎都是的肖像。
有沉睡的側臉,有閉雙眼的模樣,線條準,卻著一令人不適的冷漠。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心思難測,近乎扭曲。
“看清楚我是誰了麼?”
初言澈放下手中的炭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好整以暇地看向初遙,那目像是在打量一件終于到手的藏品。
初遙的思緒被他這句話拉回冰冷的現實。
嚨乾發痛,肺部殘留著海水和濃煙的灼傷,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心頭的沉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撐著手臂試圖坐起,雖然虛弱作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倔強。
“現在我醒了,”聲音沙啞沒什麼起伏,目不閃不避地迎上他,“這條命,隨你。”
初言澈聞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隨即緩緩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不管什麼時候,你這條命,早就是我的。”
“從你父親害死我父母,從你明知真相卻選擇沉默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初遙看著他,甚至扯了一下角,那笑意比哭還難看:“那你還不手麼?”“這不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麼?殺了我,為你父母報仇。手吧,初言澈。”
聽到出全名,初言澈的眼神似乎暗了一瞬。
但他依舊搖頭,甚至向前傾了傾拉近了與的距離,貪婪地觀察著臉上每一細微的表。
“殺你?”他輕聲反問,帶著一種殘忍的好奇,“現在?在你剛剛從火海、從背叛、從你那位深丈夫手裡死裡逃生,心俱疲、滿心瘡痍的時候?”
他不等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不高,卻敲打在初遙早已麻木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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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最痛苦、最絕的時候要了你的命,那算什麼報復?那是對你的解。
讓你就這麼輕易地從季硯禮帶給你的地獄裡逃出去?
不,太便宜你了,也太便宜他了。”
他直起走到窗邊背對著,給他的廓鍍上了一層虛幻的金邊。
“我想到一個更好玩的玩法。”
初言澈轉回,逆中他的表有些模糊,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
“我要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好好照顧你的病。”
他慢慢走回床邊,俯視著,
“讓你慢慢好起來,讓你重新到、空氣,到活著的滋味。
讓你開始眷這個世界,開始有不想死的念頭。”
他頓了頓欣賞著驟然變得蒼白的臉,才緩緩吐出最後那句話:
“然後在你最不想死的時候,在你以為終于可以重新開始的時候,我再送你上路。把你得到的一切,連同希本,一起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