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來覆去心煩意，索起想去找杯水喝，或許可以看看初言澈到底在幹什麼。
書房的門虛掩著，出一線暖黃的。
走近正要敲門，卻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極輕的抑的氣聲。
心頭一跳，輕輕推開門。
初言澈背對著門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襯衫袖子捲到手肘。
左手小臂上赫然一道新鮮的、猙獰的傷口，皮外翻。
跡雖然已經凝固，但看起來依舊目驚心。
他正皺著眉，單手笨拙地試圖給傷口消毒上藥，作間顯然牽了傷，額角滲出細的汗珠。
初遙瞳孔驟，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推門衝了進去。
“你的手怎麼了？！”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拔高，目鎖在那道傷口上，“是不是因為我？是不是季硯禮的人找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突然闖進來，初言澈顯然也是一驚，下意識想把傷的手臂藏到後，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眉頭皺得更，臉上閃過一被人窺見狼狽的不悅，隨即又恢復那副滿不在乎的冷淡模樣。
“大驚小怪什麼。”他別開眼，繼續跟手裡的棉籤和藥瓶較勁，語氣生，“一點小傷而已，有什麼好說的。我沒那麼矯。”
“小傷？！”初遙的聲音都在發抖，幾步繞過書桌，不由分說地奪過他手裡的棉籤和藥瓶。
湊近了看那傷口比遠觀更加可怖，邊緣甚至有些發暗，顯然不只是簡單的“傷”，更像是某種銳造的，而且沒有得到及時妥善的理。
“這小傷？你當我是傻子嗎？！”
抬起眼眼眶已經紅了，不是委屈是憤怒和後怕。
“是不是因為我？是不是他們找到線索了？你跟他們起衝突了是不是？”
追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和關切。
初言澈看著初遙那副非要問個清楚的模樣，知道瞞不過去了。
他沉默了幾秒，才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是到幾條不規矩的‘野狗’，想溜進莊園附近探路。已經理乾淨了，只是不小心被撓了一下。跟你沒關係，別自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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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初遙知道能被初言澈稱作“理乾淨”的“野狗”，絕對不會是普通角。
季硯禮的作比想象中更快也更危險。
“坐下。”初遙不再多問，只是紅著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同時練地拿起新的消毒棉球和藥膏。
初言澈看著似乎想反駁，但到執拗的眼神，以及那微微抖卻堅持拿著藥械的手，他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幾不可聞地“嘖”了一聲，他依言坐回了椅子上，將傷的手臂了出來，別過臉去，一副“隨你便”的樣子，耳卻有些泛紅。
初遙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抖的手，開始小心翼翼地為初言澈清洗傷口。
消毒水刺激傷口時，能覺到他手臂瞬間的繃。
但他一聲不吭，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的作很輕，很仔細，冰涼的藥膏塗抹上去，帶著鎮痛和消炎的作用。
看著初言澈手臂上這道為自己而的傷，看著他抿的線和忍的側臉，初遙的鼻子一陣發酸。
一滴溫熱的，毫無預兆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初言澈幾不可察地一僵。
初遙慌忙抬手去抹自己的眼睛，頭埋得更低，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失態。
書房裡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因抑哽咽而略顯重的呼吸聲，和他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織。
的紅木書桌表面，清晰地倒映出低頭抹淚的樣子。
初言澈的目落在那個倒影上看了很久。
他臉上的冷線條，在無人看見的角度悄然和了一。
半晌，他忽然低低地、帶著一種奇異語調地開口：
“有什麼好哭的？”他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冷，反而有些乾，“這點傷，死不了人。”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才繼續問，帶著一種連自己都不確定的試探：“你在意？”
第十七章
初遙正在給他纏繃帶的手停頓了一下。
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更仔細地將繃帶末端固定好，打好一個平整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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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抬起頭，眼眶依舊紅著，但眼神已經平靜下來直視著他。
“這很難不在意吧？”的聲音還有些啞，卻很認真，“就算你恨我，想報復我，但你現在是在保護我，不是嗎？至這道傷是因為我的。我不是木頭。”
初言澈愣住了。
他看著清澈的眼睛裡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看著坦然承認的在意，腔裡那復雜難言的緒又開始翻湧。
他忽然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初遙以為他又要開始說些刻薄話時，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恢復了些許平時的調子，但似乎了些尖銳：
“明天晚上，有個慈善義捐晚宴，我需要個伴。”
他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如果你撐得住，就陪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