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空了所有積的緒,也空了僅剩的力氣。
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陣陣發黑,肺部悉的絞痛再次發作,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
“初遙!”
初言澈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在倒地之前,穩穩地將打橫抱了起來。
的重量輕得讓他心驚。
“阿遙!”
季硯禮也反應過來,急紅了眼想要衝上前。
“滾開!”
初言澈抱著初遙,側避開,“季硯禮,我警告過你,離遠一點!你看清楚,現在是誰的人!你再敢靠近一步,我不介意讓季家付出代價!”
他不再看季硯禮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抱著初遙大步走向自己的車,將小心地安置在後座,吩咐司機立刻開車。
車子緩緩啟駛離。
季硯禮僵地站在原地,臉頰紅腫,看著那輛車載著他失而復得又再次失去的初遙絕塵而去。
夜風吹過,帶來最後那個冰冷空的眼神,和那記響亮的耳。
第十九章
那一掌和初言澈的警告,並未能阻止季硯禮。
相反如同在絕的灰燼裡投了最後一把火,讓他以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開始了他對初遙的彌補。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貿然衝撞,而是換了策略。
每天清晨莊園門口一定會準時出現空運而來的、帶著珠的珍稀花卉,卡片上只有手寫的“對不起”三個字,字跡力紙背。
初遙偶爾出門散步或去復診,總能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疑似他手下的人影一閃而過,只是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他知道初言澈的監控和防衛有多嚴。
他用關係將最好的心管和肺部專家“推薦”到初遙的醫療團隊,所有費用匿名支付。
他開始瘋狂蒐集初遙可能喜歡的一切。
時期看的絕版書,曾經隨口提過懷念的某家老字號點心,甚至父母以前喜歡的一些小玩意兒。
想方設法送到莊園,不求接只求能看見。
他登出了所有與林瑜有關的痕跡,公開澄清了之前壽宴上的“烏龍”,試圖挽回的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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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數次試圖聯絡初言澈,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一個見初遙一面當面道歉的機會。
卻都被初言澈冰冷地截斷、無視或嘲諷回去。
季硯禮像變了一個人。
從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丈夫,變了一個小心翼翼、卑微到塵埃裡的贖罪者。
他眼裡的紅從未褪去,人也迅速消瘦下去,可那雙眼睛裡燃燒的執念,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灼人。
然而這一切落到初遙眼中卻激不起半分漣漪。
鮮花被園丁面無表地收走理掉。
“偶遇”被徹底無視,彷彿那些人影只是路邊的樹。
專家和藥初言澈會篩選,但初遙從不過問來源。
那些費盡心思蒐羅來的“心意”,看也不看,任由它們堆在儲間落灰。
關于他的任何訊息,都拒絕聽取。
平靜地接治療,配合復健。
在莊園裡散步,看書,偶爾在初言澈的允許和陪同下,去郊外別墅探父母。
的在緩慢好轉,臉上漸漸有了些。
但那雙眼睛大多數時候是沉寂的,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季硯禮那些遲來的、洶湧的好,投進去連個回聲都沒有。
初遙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的世界似乎已經將那個名季硯禮的男人,連同與他有關的所有恨仇,徹底剝離、封存,棄如敝履。
這種徹底的、冰冷的漠視,比恨,比怨,更讓季硯禮到絕和恐懼。
他寧願恨他,罵他,打他,至那代表還在乎,還有緒因他而起。
可初遙什麼都沒有。
只是平靜地活著,在他拼命燃燒自己試圖溫暖的世界裡,平靜地、冰冷地活著。
季硯禮再也暖不熱一顆已經化為灰燼的心。
第二十章
季硯禮的行為在初遙徹底的漠視和初言澈嚴防死守下,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但他並未放棄,或者說他已經沒有放棄的退路。
初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贖自己無邊罪孽和痛苦的浮木。
哪怕那浮木早已冰冷刺骨,甚至想要將他拖更深的深淵。
他的糾纏,開始變得無孔不,又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孤注一擲。
他開始長時間地守在莊園外圍的公共區域,不一定靠近只是遠遠地著莊園的方向,一待就是幾個小時,風雨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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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車了那片區域的固定風景,他本人則迅速消瘦憔悴,眼裡的偏執卻愈發駭人。
他不知從哪裡弄到了初遙的私人郵箱,開始每天寫長信。
不是辯解,而是懺悔,事無巨細地回憶他們從相識到決裂的點點滴滴,剖析自己當時的自私、愚蠢、傲慢和殘忍。
信件寫得字字泣真意切,若是旁人看了或許會容。
但這些信無一例外石沉大海,初遙的郵箱彷彿是一個黑。
季硯禮甚至開始試圖接初遙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