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些劫囚之人可有不尋常之?」
「回督主,那為首的是個年輕子,雖然戴著面巾,但屬下絕不會看錯。」
「人?」
賀蘭堇眯起眸子,似是想到了什麼。
他看著我問道:「陛下可還記得熙公主?」
熙公主,就是那個比我晚出生一個月的林皇后的兒。
十年前意外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我不解:「朕自然記得,可……九千歲忽然提起,難不懷疑劫囚的是熙公主?」
林徵崛是熙公主的舅舅,這樣懷疑雖不無道理,但一個當年還是孩就失蹤的公主,真的會冒死回來救一個不悉的舅舅嗎?
若真是如此,那為什麼只救走林徵崛,而不救自己被困在儀宮多時的母親?
這有些說不通啊。
賀蘭堇沉默了片刻,對著錦衛揮了揮手,「先退下吧。」
「是,督主。」
9
錦衛退下後,賀蘭堇衝著我招了招手。
我見他摘下了手指上的玉戒,止不住地發抖。
也不知道他哪裡學的這些玩法,這段日子折騰得我苦不堪言。
以至于我現在看見這個戒指,條件反地想跑。
「陛下怕什麼?」
「你說呢。」
賀蘭堇笑著將我按在他的上坐下,順勢環住了我的腰。
手不老實地往我的襟裡鑽。
「金吾衛大將軍何岑,陛下可認得?」
說話間,賀蘭堇的手一路往下煽風點火。
我哼哼唧唧地拽著他的肩膀,腦袋還有點轉不過彎來。
上氣不接下氣道:「見過,但不悉。」
先帝在時,何岑便是金吾衛大將軍,但那時我沒有機會接此人,自然不認得他。
登基之後,我才見過此人。
他為什麼忽然跟我提何岑?
我抬起頭,心涼了半截。
什麼心思都沒了。
「你懷疑我?」
京城巡查本就是金吾衛的職責,這也不算我特意舉薦啊。
「你不信我,剛才又為何要聽我的?」
「陛下多慮了。」
賀蘭堇掏出帕子,淡然自若地著手上的水漬。
「呵。」
這話真是給我氣笑了。
「到底是朕多慮了,還是九千歲就是這麼想的?」
他一邊替我整理好衫,一邊漫不經心地道:
「奴才只是覺得,何將軍的獨和陛下同齡,又生得貌,與陛下十分登對。」
Advertisement
我一愣。
掙開他的手站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別怕,奴才沒想殺您。
「但這中宮之位空懸已久,陛下總歸是要娶的。」
他話說得好聽,但沒有一跟我商量的意思。
「我不娶!」
「此事容不得陛下討價還價。」賀蘭堇語氣冷了幾分。
「不願意,也得娶。」
我看著衫不整的自己,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
「那你拿我當什麼?
「玩夠了就丟出去,賀蘭堇,我說過我喜歡的是你!」
「這些謊話陛下對奴才說說也就算了,怎麼自己還真的信了?」
也許是我自己心虛。
只覺得賀蘭堇的眼神,彷彿要將我刺穿。
他說得對。
我這顆摻了假意的真心,確實算不得什麼真心。
可我不甘心。
每次意迷之時,他都眼神清明。
從始至終,沉陷其中的只有我一個。
「賀蘭堇,你喜歡我嗎?」
我知道,我不該問這個問題。
所以在他要張口的那一刻。
我怕了。
「算了,你別說!
「我不想聽了。」
我鼻子一酸,趕轉過,用手背飛快地抹掉眼角的溼意。
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些什麼。
明明我也是在利用他。
矯個什麼勁啊。
可,賀蘭堇從後抱住我,窸窸窣窣地吻落在我的頸側。
他說:
「奴才向您保證,只要我還活著,您永遠是衛國的皇。」
這是他能給予我的所有。
我們之間。
也僅有如此。
得此一諾,我本該應該寬心了,畢竟從一開始,我接近他的目的就沒有那麼純粹。
只是事已至此。
我早已慾壑難填。
10
三個月孝期後,我下旨立何娩月為後,主中宮。
我知道賀蘭堇選的原因,何娩月的父親雖然只是金吾衛大將軍,但母親卻是鎮國公唯一的妹妹。
據說是對何岑一見鍾,不顧鎮國公反對下嫁給了當時還是個副將的何岑。
這段時間,林徵崛帶著所謂的起義軍,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已連奪三城。
若是和戍守邊關的鎮國公勾結在一起,便是真的死到臨頭。
何娩月了宮,便也算得上是半個人質。
我再不願,也只能聽話。
大婚當日,賀蘭堇將那枚白玉戒指送給了我。
Advertisement
「這枚玉戒是我的信,可號令東廠和司禮監,陛下收好。」
他握著我的手,仔細為我戴上。
隨即,在我的指尖落下輕輕的一吻。
「九千歲這是何意?」
這三個月,自從我答應娶何娩月後,他再也沒有過我。
為林徵崛的事奔忙是真,躲我也是真。
「給陛下的新婚賀禮,也是奴才給陛下的保證。」
我轉了轉手上的戒指。
羊脂白玉手溫潤如脂,看似涼薄,卻只要一點便能生熱。
跟它的主人一樣。
「那便,謝謝九千歲了。
「如若九千歲沒有別的事,朕要去房花燭了,皇后還在等著朕呢。」
聞言,賀蘭堇角了,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遲遲張不開口。
「九千歲,還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