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
臉頰滾燙,聲如蚊蚋:「得……太重了……」
房間落針可聞。
他哥輕咳一聲,「知道了。爺,你跟我出來一下。」
爺?
稱呼怎麼七八糟的?
我忍著間一陣陣的火辣辣,屏息跟到門口,聽到他哥沉聲教育靳闊:「beta 和 omega 構造不一樣,不可以這麼著急,前戲需要長一點,明白嗎?」
靳闊邦邦回答:「我當然知道。」
「知道還弄這樣?需不需要再拿瓶潤的……」
「不用!我……不和他睡。」
「也對,今晚得悠著點,那給你拿盒抑制劑吧,不然你多煎熬。」
「也不用。不至于。」
「不至于?」
他哥笑了,「行吧,我給他拿完藥就睡了,到時候別找我,你媽睡眠很淺。」
預對話結束,我齜牙咧往回撤,這下不止那裡火辣辣,全都火辣辣。
像被人甩了十幾個掌,難堪又懊悔。
你說我洗澡的時候個什麼勁兒呢?
這下好了,今晚搞不上,真得退錢了。
7
我默默完藥,磨磨蹭蹭到他跟前。
「對不起啊,老、老闆。」
靳闊闔上電腦,摘下平鏡:「沒關係,還疼嗎?」
「不疼了,醫生哥的藥很管用。」
他愣怔一瞬,失笑,「怪我沒提前介紹,他確實是住家醫生,目前也是我的小爸。」
?
「算報復我爸出軌吧,但我媽和他的是真的,我爸死活不肯離婚,又擔心小爸再給我媽生個孩子搶家產,所以一直給我施加力。」
難怪晚餐的時候,醫生哥挨著他媽坐主座,害我先為主以為是長兄。
有錢人家關係真。
不過現在更讓我在意的,是床上的兩床被子。
一左一右,兩人好像隔著銀河。
很洩氣。
彷彿加班加點一個月,好不容易做好的方案,各部門審批結束,就等著落實後拿獎金,結果臨門一腳說不上線了,大家先忙別的吧。
激、忐忑和期待都盡數落空。
我朝他咕湧咕湧:「老闆,今晚不扣錢行嗎?我加倍補回來。」
他背靠在床頭,漫不經心地翻了一頁書:「為什麼要扣,你今晚表現很好,兩句話堵了我爸給我聯姻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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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意思,算將功補過?
太好了!
我原地復活:「好的老闆!等傷癒合我一定賣力表現!對了,醫生爸說的那啥能要兩瓶嗎?beta 那方面確實比不上 omega,我怕你驗不好。」
加溼徐徐吹送綿水霧,床頭燈暖黃,給靳闊刀刻斧鑿般的臉鍍上一層。
但鍍不他此刻的僵。
靳闊整個人好像定住了。
半晌,他緩緩坐直腰,放下書。
我反應過來,急聲辯解:「我沒故意聽,隔音太差,話自往我耳朵裡鑽。」
靳闊繃的神明顯鬆弛不,「噢……你不用把他的話放心上,我們不需要做那種親接。」
這下到我繃了。
什麼玩意?
不搞?
那給我轉那麼多錢幹嘛?做慈善?
不可能,世界上不存在這麼好心的人。
重新推理。
靳闊最近被催婚,不堪其擾,帶我形象管理,回老宅見家長,私下不許老公……
我小心翼翼地確認:「所以你只是僱我做你名義上的伴?應付催婚?」
「……不然呢?」
「我以為你僱我做你的……」
難以啟齒。
他敏銳地沉眸,不依不饒追問:「你以為是什麼?」
我揪了揪被角,撓了撓臉,看看天花板,又盯盯地板。
幾度張,深吸一口氣,呼氣,握拳,鬆開。
最後才小小聲說:
「幾把套子。」
8
沉默。
沉默且紅溫。
尷尬到想跳窗逃離。
「那啥……我……我今晚睡沙發吧,同床共枕有些不合適。」
說著,我倉皇翻下床,手忙腳地套子。
偏偏管絞著怎麼都蹬不進去,狼狽地單腳蹦躂兩下,猝不及防被另一只管絆倒,摔得齜牙咧。
人很快被扶起來,靳闊單手攬住我的腰,另一只手麻利地整理。
我呆站著一不。
靳闊嘆口氣:「我的原因,沒和你說清楚。」
我咬沒出聲。
「我也沒笑話你的意思,只是稍微有些意外,畢竟印象裡你一直很正經,很有原則。」
我依然一聲不吭。
他低下頭,微微蹙起眉,「扯到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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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
淦。
那麼聰明幹什麼,打算咬牙忍過去,然後去衛生間藥的!
子被褪到膝蓋窩,屁涼嗖嗖。
「老闆,我我我自己來。」
幾次掙扎想起,幾次都被按住。
「都做那種思想覺悟了,現在害什麼?」
「現在……不一樣。」
靳闊不由分說擰開藥膏蓋子,「別。」
態度很強。
我只能繼續閉上眼,認命地抱雙,疊在前。
視野一片黑,其他馬力全開,靳闊指尖的溫度和指腹的被放大好幾倍……好,好奇怪。
越來越奇怪。
完全抱不住,綿綿地倒向一邊。
我忍不住曲指咬住指節,勉強將奇怪的死靜咽回肚子。
他的作頓了頓,再塗抹時,拉了般,變得又緩又慢。
「方怠。」
靳闊的嗓音低沉沙啞。
「藥膏都被你稀釋了。」
9
靳闊說完那句話,就沒再吭聲。
而我想死到極致,自發被擺爛技能,心反而十分平靜。
塗完藥,沒事人似的自己收拾妥當,穿好子,面不改拽著他進衛生間洗手。
假裝沒察覺他凌的呼吸,節節攀升的溫,以及某個堅如鐵懟著我的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