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洗完,水龍頭一關,衛生間空氣頓時變得有些粘稠。
洗手池一旁的架子上有半包煙。
我上問著「可以來一支嗎」,手已經飛快塞進裡。
風味非常濃郁飽滿,簡直。
嗎的,那麼高階的貨。
但,吃穿用度再高階又怎樣,易期發作,本能慾一上頭,比 beta 低階多了。
我夾著煙,朝水池彈彈菸灰:「老闆,兩個選擇。第一,我去買抑制劑;第二,找你小爸要。現在半夜,前者耗時可能會久一點,後者會驚你的母親。」
靳闊眼尾燒得發紅,視線縈繞在我頸間,磨了磨牙。
「第三。」
眼神裡明晃晃的侵略,被他盯得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長出了腺。
我下意識了脖頸,很。
「老闆,沒有第三,你說了不和我睡。」
「第三,我車上有抑制劑。」
……
行,算我意識過剩,自作多。
「鑰匙在哪,我去拿。」
靳闊從我指尖夾過煙,緩緩放進自己裡。
想說省省吧,我的口水裡沒有資訊素,緩解不了你的 j 蟲上腦。
又怕他單純煙癮犯了,再次坐實我自作多,乾脆什麼都不說,推開他往外走。
手腕被炙熱手掌捉住。
「我和你一起去。」
10
車後座的小冰箱不斷騰起白霧。
澄澈推進,靳闊雙眸眼可見地恢復清明。
我收拾好針管,又揣起兩支,以備不時之需。
靳闊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可能還沒緩過來吧。
小 omega 說的對,我確實無法同,會不到他口中那種一萬只螞蟻啃咬心尖的瘙。
但看靳闊的樣子,應該難。
稍微換位思考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
哎,請假果然還是太衝。
要不回去上班吧,畢竟那個專案重要,靳闊也得回去主持局面,已經浪了一整天,該知足了。
假期再長也會結束,躺著荒廢時間毫無意義。
但撤回請假申請,先前在辦公室的言之鑿鑿就變得十分打臉,正躊躇不知怎麼開口,靳闊突然出聲:「下午在車上,如果我不制止你,你真的往下做?」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誠實回答:「我以為你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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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失控過。」他輕笑,「出商場的時候看到了我爸書的車,他應該收到了訊息跟蹤我,正好演給他看。」
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麼這麼抗拒聯姻,對你們來說,聯姻不是事半功倍的捷徑嗎?」
「不為什麼,單純覺得過我爸媽那樣,沒意思的。明明已經沒了,卻被一個終標記捆綁,明明彼此相看兩厭,特殊期一到,還會因為高匹配的資訊素滾到一起,不噁心嗎?」
「……哦抱歉,我不太懂。不過生理和心理都喜歡的人很難遇到吧,不去嘗試,永遠不會有結論,說不定就此錯過合拍的人。」
深夜萬籟俱寂,我估著抑制劑應該完全起效,該回去睡覺了。
可靳闊遲遲不。
車庫的燈過車窗削弱不,車廂裡昏暗一片。
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靳闊吸了最後一口。
亮起,熄滅。
星火消逝的前一瞬,我清晰看到他的結滾了下。
他有話要說。
我又等了幾秒,等到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徐宥,我的 alpha 同事。
剛按下接通,那頭劈頭蓋臉來了一句:「我靠,你聽說你請假了?」
「……現在是半夜,就算沒請假,我也在休息。」
他好像聽不懂人話:「有病啊你請什麼假,專案怎麼辦?」
我默了兩秒,笑了,「你聽起來神嘛,要不回去加個班?」
那頭哽住,又開始扯一些易期,一些聯邦法條,一些明顯是特殊優待的合法權益。
我握手機,深吸一口氣,也顧不上邊還有老闆,張就是一噸髒話。
「……要不是公司卡別比例,你這種濫竽充數的 low 貨配和我做同事?大腦發育不全的原始種,煞筆低能兒,家裡家外都要人屁,人活這樣我都替你難為,回爐重造吧,回爐重造行不行?」
徐宥全程一句話沒,只有呼吸急促。
連回都不會,真是蠢貨。
直到我罵累了中場休息,他終于啞著嗓子開口:
「怠哥,再來幾句……」
?
挑釁我?
正想好好發揮,手機突然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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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闊對那頭丟下一句「收假後來我辦公室一趟」,不管他猝然停止的息,徑直結束通話電話。
我還在小聲:「腦子有病。」
靳闊扭頭看向我,看不真切也能明顯覺到,視線的鋒芒和溫度。
「方怠。」
我火速跪:「對不起老闆,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不是故意當你面說他壞話。」
「坐上來。」
「……啊?」
「做你下午沒做完的事,我忍不住了。」
11
怎麼不算一種殊途同歸呢。
靳闊仰靠在車座上,得很人。
我從牛馬變玉兔,勤勞搗藥。
嘶,這藥怎麼沒完沒了。
心底發怵,別說三十分鍾了,三個小時都不一定,該不會要搗到天亮吧……
他頂了頂我的掌心。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香。」
「老闆,我沒資訊素的。」
他置若罔聞地重復了一遍,「很香。」
……易期真可怕,大變都是輕的,簡直人設崩塌。
我繼續勤勤懇懇搗藥,小搗 40,大搗 80.
眼見他還要叨叨,我率先打斷他:
「是煙味吧,要來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