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說有嚴重社恐癥,害怕和我見面,不敢跟我說話,吃飯也不能和我同桌。
跟我近距離接超過五分鐘,就會心慌焦慮不上氣。
只能每天下班就躲進房間,心安理得把所有家務扔給我,就連帶孩子也從不搭把手。
實在有事,就用微信通。
為了孫子,我忍讓遷就種種習慣,伺候他們一家三口整整五年。
直到有天,我摔倒突發腦出,倒在地上苦求兒媳幫我打120。
卻連臥室門都不肯開。
只冷漠給我發了條微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社恐,最討厭打電話了,為什麼非要咄咄人?】
最終我搶救不及時,當場痛苦死去。
兒媳卻和兒子一起繼承了我全部產,繼續生活。
甚至連社恐癥也當天奇蹟般不藥而癒。
再睜眼。
我回到了兒媳婦剛從月子中心搬回我家,讓我伺候那天。
這次,我毫不猶豫,提前換了門鎖。
又反手往家庭群扔了條訊息。
通知兒子兒媳,我也得了社恐癥。
今後買不了菜,帶不了孩子,也不能跟任何人一起生活。
讓他們千萬千萬不要搬過來。
1
【阿姨,我們現在從月子中心出發,一小時後到家。】
【我們住主臥,進門前我會發資訊,希到時候您先回次臥房間避讓一下。】
【‘育兒手冊’和‘婆媳同住注意事項五百條’上個月就發您了,記得復習並嚴格遵照執行,互相尊重,科學養育寶寶。】
【……】
看到家庭群裡不停彈出的訊息,我意識到自己重生了。
回到了兒媳婦趙小蕓剛出月子中心,一家三口搬進我家的那天。
窒息瀕死的痛還殘留著,我控制不住地全抖。
想起前世突發腦出,癱在兒媳婦臥室門前苦苦哀求。
甚至手指生生在門上摳出了印子,都死活不肯開門給我拿藥或打120求助。
我痛苦死去後,只哭著對出差回家的兒子解釋:
「我給阿姨發了微信了的……當時我以為既然有力氣敲門,完全可以自己打120救護車。」
「你也知道,我真的很社恐,尤其害怕給陌生人接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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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沒辦法做到,對不起……」
兒子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老婆嘆了口氣,卻沒捨得責怪一句。
還反過來安兒媳,生怕被我的尸嚇到了。
兩人簡單將我火化後,繼承了我所有房產存款。
頭七一過,人家一家三口轉就去馬爾地夫度假散心了。
想起這些。
我恨不得把那叉燒兒子和白眼狼兒媳,立刻打包送地獄。
回過神,我驚覺他們很快就要過來了。
趕打電話,找了個上門換鎖的師傅。
讓他務必給我帶把安全等級最高的鎖過來。
這一次,大門我都不會讓他們踏進一步!
掛了師傅電話,兒媳婦還在微信群裡不停代著。
條條款款,都是屈尊紆貴住進我家後,我要遵守的規矩。
【主臥需每日全面消毒,床上四件套要換全新(價格不低于一萬塊每套),我皮細膩,面料太差睡著不舒服。】
【由于我社恐嚴重,所以你家一切親戚朋友,本人概不接待。】
【並且未經提前預約及批準,止任何親戚朋友到家造訪(含春節期間);經過批準的,也需嚴格控制來訪時段及人數,方便我提前避開(注:違反此條罰款一萬元,以儆效尤!)】
【對了,阿姨,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寶寶晚上由您帶睡,白天上午10點到11點,下午3點到4點,是獨屬于我和寶寶的親子時間。】
【這個時段我希可以和寶寶自由在家培養,您可以出門買菜,也可以去小區遛彎避開。】
【……】
看著兒媳婦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臺詞,我心裡冷笑不止。
前世便是這樣。
上理直氣壯說社恐,當面和我說不出話,想盡量減流。
實際上,該說不該說的,要臉不要臉的話,一句沒。
全在手機裡說了。
而我這個婆婆,只需要像職場打工人一樣回覆【收到】,再按的命令執行就好。
彷彿是我的上級領導。
前世我思想傳統,一輩子總想著家和萬事興。
打心底裡覺得,只要後輩們過得好,我老太太點委屈沒啥。
于是長期忍氣吞聲,小心翼翼遷就兒媳那些奇葩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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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收了我六萬六改口費,轉卻宣稱自己社恐,實在不出口那聲「媽」,我也沒跟計較。
所以哪怕只是在微信裡,一直都我「阿姨」。
就這種前提下。
我還出錢出力,任勞任怨伺候了他們整整五年。
這一世,他們還想讓我繼續當牛做馬。
做夢!
見我久久不回覆,兒子李恆不耐煩了,直接在群裡圈我催促道:
「媽,小蕓跟您說話呢,怎麼一點兒不吱聲,有沒有禮貌?」
2
聽著叉燒兒子責備的語音,我氣不打一來。
還沒來得及發火,兒媳又發了一連串訊息。
【哎呀老公,阿姨是不是生氣了,覺得我要求太多了?】
【阿姨,我必須解釋一句,我真的真的沒有惡意。】
【我只是社恐癥太嚴重了,沒辦法當面說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