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嘿嘿笑。
「一般說朋友不都是指自己嗎?」
我咬牙:「我、我用謝時越的人格和各項能力發誓,絕對不是我。」
「哦,那這確實不是你了,畢竟咱謝哥的是男澡堂澡師傅都公認的第一。」
「??」
尼瑪。
15
「所以,我朋友該怎麼辦?」
「涼拌唄,這多大點事兒。」
我苦惱:
「你說得輕鬆,我、我朋友要是拒絕的話,他倆肯定兄弟都做不了;接的話,那不就是男同了嗎?」
「倆男的,這輩子天天剛槍啊?」
大壯笑得像鴨子。
嘎嘎嘎的。
「哈哈哈哈哈別想那麼多,就主要看你朋友喜不喜歡他唄。不喜歡就說自己是直男,直接拒絕,老死不相往來,這樣對你對他都好。」
「喜歡就大大方方地接,男同就男同唄,現在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我煩躁地嘆口氣。
「就不能做回朋友嗎?」
「你能接一個天盯著你屁的好兄弟啊?」
「......」
我沉默。
確實不能。
想想就彆扭。
不好意思。
大壯繼續:「真正的喜歡,都不能以友相。」
「不過現在最主要的是,你朋友喜歡那個人嗎?」
我臉,好半天才悶聲道:
「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只是……」
「不想失去那個兄弟,很不想。」
16
就在我渾渾噩噩地躲著謝時越之際,他媽媽的忌日到了。
往年每到這一天,都是我主陪著他去掃墓。
然後一直待在他邊,逗他笑,幫他懟極品親戚,讓他心好一些。
可如今我倆這關係,我都不知道怎麼和他相。
只能給他發消息說我有事就先不去了。
可很快,家門被人敲響。
開啟一瞅,是謝時越。
他垂眸看著我。
「段堯,你說過,以後都要陪我的。」
我理直但氣不壯。
「你還好意思說?」
「我的腰到今天都在痛,可能是腰椎間盤突出,所以我得去醫院看看。」
「……好,我知道了。」
謝時越沒強求,準備轉離開。
可是他眉眼間不經意流出的那點傷神,讓我捕捉到,瞬間心了。
狠不起來一點。
我咬牙,「謝時越,等等,我拿件外套就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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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腳步停下。
他回頭。
怕我炸,或者是怕我生氣,抑或是慢條斯理等獵自己上鉤。
反正他沒貿然靠近。
只是站在幾節樓梯上看著我。
也不知道把我腰上掐得幾天紅印都沒下去的人是誰?
大尾狼在這裡裝什麼狗?
「好。」
我隔空用手點點他,又氣又惱。
「謝時越,你就吃準我會對你心。」
「因為你很好。」
謝時越這麼回答。
眉眼含。
我這幾天憋著的那子無名火和糾結一下子就消失了。
靠。
狗謝時越,開了葷就變得這麼油舌。
17
去墓園的方式是坐車。
謝叔叔和司機在前面偶爾聊聊天。
我和謝時越並肩坐在後排,一言不發。
但沒一會兒,我冷著臉拿出手機,憤憤打字。
【你就不能不看我嗎?】
【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難不你還想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兩個男的睡過了嗎?】
【為什麼不能?】
??
我震驚地往左瞅他一眼。
謝時越平靜地回視。
【如果你不開心,對外可以說是你睡的我,我不介意。】
【.......】
還得到他介意不介意了?
臉都不要了。
心裡罵著,角卻悄悄勾起。
打字的力道都愉悅了不。
【滾吶,也不怕謝伯伯打斷你的。】
【打斷你就可以同意我追求你嗎?】
【你真的瘋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所以我可以追你嗎,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就停下來,我們就迴歸朋友關係。】
【滾。】
【段堯,我喜歡你。】
司機叔叔輕輕點了下剎車,我因為慣稍稍往前栽了一點。
然後又落回到車椅裡。
腦子在那時候無比清明。
【……要是被我爸媽和你爸合夥打的話,你自己識相地躲遠點,我可不會心幫你。】
在我二十年左右的生命裡,謝時越的存在可以比肩我的父母。
我不想和他絕,不想失去他。
不就是個嗎?
談著試試唄,反正他說不舒服就可以停下來迴歸朋友。
我倒也不必和他鬧這麼僵。
下一秒,我隨意搭放在車椅上的左手被人牽住。
在外套的遮掩下,他曖昧地著我的手指。
一又一。
細細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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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兄弟一點都不沾邊。
有的只是曖昧和調。
我任由他作,面上故作鎮定地扭頭看向窗外,其實整個人心跳得要死。
奇奇怪怪的覺,更濃更明顯了。
可能,這就是喜歡吧。
18
因為掃墓的還有謝時越的父親和不親戚,所以我倆規規矩矩地沒多勾搭。
陪著他如往年一般拭墓碑,清理雜草。
又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再回到車裡,謝時越便直接把臉埋在我脖子裡,一言不發。
司機上車時從後視鏡看了眼他,沒多想。
目帶著意味不明的憐憫。
我直接往前傾了傾,用擋住這道視線。
謝時越才不可憐。
他自己就很優秀。
擁有很棒的父親,結了一堆好朋友,我父母也待他如己出。
現在他還有了我。
我會陪著他。
一直陪著他。
一路低氣地回到家後,謝時越心低落了幾天。
我照例上樓去陪他玩,逗他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