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個子更高,已經不像從前那般,而是能把我完整擋住。
「爸,別跟我哥手了!」
我把季晟推到一邊,平靜地看著我爸。
「同又不是病,要怎麼治好呢?
「反正你們早就當沒有我這個兒子,現在何必又來利用我?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你說什麼?!」我媽疾言厲,「什麼我們利用你,我們不是為了讓你儘快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才幫你相親的嗎?!」
我笑得諷刺:「媽,你並不在乎我能不能過正常的生活。」
我媽在年輕喜歡我爸時,可我爸的另有其人。
他在那個年代抓住機遇白手起家創業,中途因各種原因險些負債累累。
為了自己的心不付諸東流,我爸跟他那時的人分開,跟家底殷實的我媽結了婚。
我媽期待我爸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走出從前那段,能看見。
卻始終不能如願。
我爸記得那人的生日、留著那時的戒指,對我媽的態度十年如一日地不冷不熱。
在一次次失中變得極端。
我既不屑于我媽看似忠貞的深,也對我爸自我安似的堅持嗤之以鼻。
既然那麼堅持,又怎麼會有我?
不過是人人都的自我欺騙、自我標榜罷了。
好沒意思。
我突然想到小時候,我媽每天歡欣雀躍,只為等那個男人回家。
因為我長得過于白淨向,我爸覺得我沒男子氣概十分不滿。
我媽原本生我就傷了元氣,卻還是因為這句話四看醫生,生下了我弟弟。
我媽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還好弟弟不像我。
那年地震,只記得抱走弟弟,而記得要來醒我的,卻只有我家阿姨。
可我知道,好像並沒有那麼弟弟,我們都只是討爸爸歡心的工。
而爸爸對季晟的關注從他念初中才開始,所以那之前的他跟我一樣孤獨。
最初我討厭他,可最後陪他最多的終究還是我。
對我媽徹底失那次,是好不容易我爸回家,給家裡空運了海鮮。
我媽明知道我海鮮過敏,可為了不讓我爸失,還是著我一口一口吃完。
我險些沒命,是季晟發現了救護車,又來了。
二人圍在我床邊哭得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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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發誓,再也不給傷害我的機會。
可畢竟我太弱小,總是緘默,總是不能反抗。
而如今,那些藏在下的尖利終于破土而出。
我終于抬起頭,不閃不避地向他們:「以後你們如果需要,我會按照法律規定為你們養老。如果不需要,以後我會把前十八年花過的錢通通還給你們,包括你們送我去『治病』的錢,至于我這個人,你們當我死了也沒關係。
「我不會隨便跟任何人結婚,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你們從前說不如從沒生過我,說如果治不好病就去死,現在如你們所願,真的可以當我已經死了。」
「你,你……」我爸被我氣得大氣。
我將手裡的禮遞給季晟,輕笑:「小晟,生日快樂。哥走了。」
「哥……」
「你個畜生,你——」
我爸後知後覺的咒罵被我關在了門後。
而我,不再回頭。
13
下雨了。
雨幕如織。
灼熱的呼吸在涼意下格外明顯,我才覺察到自己的溫好像有些高。
從這裡,到我的公寓,差不多有十公里。
我手機沒電了。
經過這邊的計程車本就,雨天更是攔不下一輛。
拐進一家便利店。
剛給手機充上電,沈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聲音很急:「你在哪?」
我思維恍惚:「我在……」
「季桉,你生病了?」
我眼眶一燙。
怎麼能有人,只是聽我說兩個字,就能覺察到我不舒服。
「發位置給我,快。」
我撐著發了位置,昏昏沉沉趴在便利店的桌子上。
「季桉,你還好嗎?」
「還好……咳咳。」
「不是去給弟弟過生日了?生病了沒留在家裡嗎?」
我沉默一瞬。
「沒有人管我。」
那邊沈煜像是剛上車,我聽見引擎發的聲音。
「什麼?」
生病讓人更脆弱這個說法好像是真的。
我重復:「家裡沒有人管我。」
沈煜沉沉呼出一口氣。
「我管你。
「季桉,我管你。」
意識逐漸不清,眼角眨出一串眼淚。
沈煜來得很快。
他想扶我起來,我腳一,直接摔進來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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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溫熱的在我的眼角。
我含糊不清:「我……我沒有病。」
同不是病。
沈煜沒聽懂我的意思。
「你都發燒了還沒有病,別說話了,我帶你去醫院。」
已是深夜。
白天喧囂的醫院在此刻變得寂靜。
沈煜一瞬不瞬地盯著輸管。
又低頭來試我手的溫度。
原本只是試,最終,變了手指握。
此刻大腦無法思考。
我第一次在自己還在輸時安心睡去,恍惚間做了個夢。
14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醒了?」
「這是……」
「這裡是醫院。」
記憶陡然回籠,我向邊的人。
沈煜面並不好看,下上都冒出青的胡茬,看起來一宿沒閤眼。
他眼睛長得漂亮,眼皮很薄,所以顯得眼窩深邃。
再結合他清冷的長相,沒表時瞧著不好靠近,笑起來卻又讓人如沐春風。
「昨天,我爸媽騙我去相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