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總,”姜未的聲音沒有一溫度,“請管好你的人。這裡是工作的地方,不是撒潑的戲臺。如果再有下次,我會直接報警理。”
商晏清看著姜未冰冷的眼神,再看向狀若瘋婦的尹鹿,一難堪和怒火湧上心頭,他猛地呵斥尹鹿:“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給我閉!立刻回去!”
尹鹿被他一吼,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更加激地哭喊起來:“你吼我?!你為了吼我?!商晏清你忘了是誰——”
“你以為你當年——”商晏清急之下,口而出,想要用“救命之恩”堵住的,然而話說到一半,他卻猛地頓住了!
第十四章
一個極其模糊、破碎的畫面毫無預兆地閃過他的腦海——
刺眼的車燈、劇烈的疼痛、一個模糊的、焦急的、帶著哭腔的聲在喊他的名字,還有一雙溫暖而抖的手,用力地按著他的傷口……
那聲音……那覺……似乎……和尹鹿平時嗲的嗓音並不完全一樣?
他自己都愣住了,為什麼會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尹鹿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瞬間的遲疑和怔忡,立刻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哭得更加悽慘,聲音尖銳:“我當年怎麼了?!你說啊!你是不是想說我當年救你救錯了?!你是不是早就想甩了我了?!商晏清你沒良心!”
商晏清被吵得頭痛裂,那點模糊的疑慮瞬間被哭鬧聲淹沒,他煩躁地揮揮手,讓保鏢先把尹鹿強行帶走。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悄然生發芽。
自從那次莫名的遲疑後,商晏清發現自己開始無法控制地回憶那場改變了一切的車禍細節。
越想,越覺得尹鹿過去的描述充滿了模糊和不合理之。
總是強調自己“拼盡全力救了他”、“一直守著他直到救護車來”,但細節卻語焉不詳,每次問起,都會用哭鬧或者“太害怕了記不清”來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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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違和越來越強烈。
他終于無法再自欺欺人。
深夜,他來了最信任的心腹保鏢,神凝重地吩咐:“你去重新調查七年前西山的那場車禍。不要驚任何人,尤其是尹鹿。我要最原始的現場記錄、救護車排程記錄、醫院最初的接診記錄,還有……儘可能找到當時的目擊者,無論花多錢。”
心腹領命而去。
等待調查結果的日子變得格外漫長而煎熬。
商晏清開始下意識地試探尹鹿。
“鹿鹿,你還記得我出事那天,穿的是什麼的外套嗎?”
“當時你用什麼東西給我做的初步止?我記得好像不是手帕……”
尹鹿的回答總是支支吾吾,前後矛盾,最後無一例外地會用哭鬧和“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你開始嫌棄我了”來轉移話題,反復強調恩來綁架他。
的敏和過度反應,反而讓商晏清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
幾天後,心腹終于帶來了初步的調查結果。
“商總,”心腹的聲音過加電話傳來,帶著一謹慎,“我們找到了一位當時負責清掃那段路的環衛工人,他當時因為害怕躲在了遠,但看到了一些況。據他描述,最早在現場對您進行急救的,似乎並不是尹小姐……”
商晏清的心猛地一揪:“說下去!”
“他說……是一個看起來年輕、很溫但當時嚇得臉蒼白卻很鎮定的士,一直在給您做按止,作很專業……尹小姐……好像是後來才到的車,時間上……比自己說的要晚不……”
嗡——!
商晏清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一片空白!
那個模糊的畫面再次清晰地浮現——那雙溫暖而抖的手,那個帶著哭腔卻強作鎮定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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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尹鹿!
竟然真的不是尹鹿?!
第十五章
一個可怕而驚人的猜想,如同破土的毒筍,瞬間佔據了他的全部思緒!
心臟瘋狂地跳起來,彷彿在瞬間逆流!
儘管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商晏清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證據還不充分,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他與姜未工作室的合作項目仍在繼續。
在一次關于產品理念深探討的會議上,姜未提出了一個全新的設計思路,將東方古典學中的留白與呼吸融現代科技產品的設計中,以緩解高階商務人士的焦慮。
的闡述清晰深刻,邏輯嚴,其核心思想和對使用者心理的察,讓商晏清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和震撼!
這簡直就像是他心深一直模糊認可、卻從未有機會表達出來的想法!
他看著站在投影儀前,自信從容地勾勒著設計草圖,周彷彿散發著智慧與靈的芒,耀眼得令人移不開眼。
那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欣賞和……強烈的嫉妒,同時湧上心頭。
他嫉妒那些能夠與正常流、被專業態度對待的男團隊員!
嫉妒他們能夠看到如此閃閃發的一面!
而自己,似乎永遠被隔絕在了的世界之外。
這一幕,恰好被跑來公司、想找商晏清去吃午餐的尹鹿過會議室的玻璃牆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