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尹鹿敗名裂,負債累累,最終流落異鄉,窮困潦倒,甚至神徹底崩潰。
而商晏清,在巨大的震驚、悔恨和憤怒之後,陷了一片無盡的、冰冷的絕之中。
他想起自己對姜未做過的那些事——
離婚時的冷漠、警察局的縱容、拍賣會的拋棄、冷庫的折磨、泳池的辱、背上的刺青……
每一樁,每一件,都基于一個可笑的謊言!
都施加在他真正的救命恩人上!
第十七章
他都做了些什麼?!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像無數只螞蟻,瞬間啃噬了他的心臟,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衝出門,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姜未!
他守在工作室的樓下,守在新公寓的門口。
往日裡那個高高在上、一不苟的商業帝王,此刻胡茬青鬱,眼窩深陷,西裝皺地穿在上,唯有那雙佈滿的眼睛,死死盯著每一個出口。
當他終于看到那抹清麗的影出現時,心臟幾乎跳出腔。
他踉蹌著衝過去,攔在面前,聲音因高燒和急切而嘶啞破碎:“未未……姜未!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都知道了……”
他語無倫次,試圖抓住的手,卻被輕巧而堅定地避開。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晚了……太可笑……是我蠢!是我瞎!我錯信了尹鹿,我辜負了你……你救了我,我卻……”
姜未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直到他說完,劇烈地息著,用近乎哀求的目看著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商晏清,”他的全名,疏離而客氣,“真相我聽到了。謝謝你告訴我,解開了我的一些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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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眼神裡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有一種徹底的、冰冷的釋然和……一淡淡的憐憫。
“但是,這改變不了任何事實。我們之間的結局,早在你一次次為了拋下我、傷害我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你的恨基于一場荒唐的誤會,這本就很可悲。我不恨你了,因為恨需要力氣,而我不想再在你上浪費任何緒。但我也不會再你。我們之間,早就徹底結束了。”
的話,像一場最終審判,冰冷、清晰,不留一餘地。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準地刺商晏清的心臟,將他最後一點希凍冰碴,然後徹底碎。
他看著轉離開的背影,拔、決絕,一次都沒有回頭。
他徒勞地出手,卻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從那天起,商晏清開啟了一種近乎自毀式的“贖罪”模式。
他不顧集團高層的強烈反對和董事會的質疑,執意將一個利潤極其厚的大型合作項目,以近乎贈送的優惠條件,給了姜未的工作室主導,哪怕明知這會讓集團蒙巨大損失。
他用手頭一切資源,暗中為姜未掃清事業上可能遇到的任何障礙:
打惡意競爭的對手,疏通關鍵環節,將夢寐以求的合作機會送到面前……但他嚴令止任何人向半分是他所為。
他甚至像個變態的守護者,派人暗中留意的日常安危。
一次,姜未在下班途中,差點被一輛失控的腳踏車撞到,一直遠遠跟著的商晏清,想都沒想,如同條件反般猛衝過去,一把將狠狠推開!
他自己則被腳踏車帶倒,手肘和膝蓋重重磕在糙的水泥地上,瞬間破一大片皮,鮮直流。
姜未驚魂未定,看清是他後,眼中閃過一復雜的詫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上前,禮貌而疏離地詢問:“商先生,你沒事吧?需要幫你救護車嗎?”
商晏清忍著劇痛,掙扎著站起來,痴痴地看著,喃喃道:“你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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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微微蹙眉,淡淡道:“謝謝你剛才推開我。但真的不必如此。我們之間,兩清了。”
一句“兩清了”,再次將他推萬丈深淵。
寧願被腳踏車撞到,也不願欠他分毫。
他的所有彌補,所有付出,在看來,或許只是困擾和多餘。
商晏清站在原地,看著毫不留離開的背影,手肘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心口那片荒蕪冰冷的絕。
商晏清徹底沉寂了下來。
那座曾經象徵著權力與冰冷、也見證了他對姜未無盡傷害的別墅,如今更像是一座華麗的墳墓,埋葬著他遲來的悔恨和永無止境的孤獨。
他不再試圖聯絡姜未,不再出現在可能出現的任何場合,甚至刻意迴避所有可能與產生集的商業活。
他變得沉默寡言,集團會議上,他常常長時間地凝著窗外,眼神空,讓一眾高管屏息凝神,惴惴不安。
往日的殺伐果斷似乎被一種深沉的疲憊所取代。
只有首席書知道,他並非在發呆,而是在用一種近乎自的方式,過極其的渠道,沉默地關注著另一個人的一切。
他書房的加伺服裡,有一個獨立的資料夾,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所有關于姜未的公開報道、行業訪談、甚至工作室釋出的每一張專案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