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爸迷上了所謂的網上投資,說是能掙大錢,「老實」的我爸騙走了外婆一輩子的養老錢。
結果,我爸省吃儉用存的積蓄和外婆的養老錢,一同打了水漂,影蹤全無。
就這,我爸還倒打一耙,罵外婆沒教育好兒,說是我媽影響了他的「財運」,又威脅外婆如果敢找他要錢,他就去死。
我爸那種一分錢掰兩半花的人,損失了那麼一大筆錢,幾乎要了他的命。
那段時間,他天天在家唉聲嘆氣,摔東西罵人。
我媽為了讓他能好好照顧我,只能拼命掙錢,填補家裡的窟窿,也替他還那些因投資欠下的零星債務。
可沒人想到我可憐的外婆。
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積蓄化為泡影,還要被婿指著鼻子罵。
上輩子,外婆在醫院看到我殘缺不全的尸,當場突發腦溢,沒搶救過來。
我媽,也是從那天起,一夜白頭。
4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迷迷糊糊中,就被一陣暴的砸門聲驚醒。
「開門!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裡面!」是尖利的嗓音。
我媽臉一變,讓我待在房間別出去,自己去開了門。
門一開,帶著我兩個小叔,還有那個令人厭惡的堂弟,烏泱泱地了進來。
「哎喲,我說大嫂,你這日子過得可真舒坦啊!」
「卷了錢就跑,把我兒子一個人扔家裡,他辛辛苦苦把這丫頭拉扯大,現在倒好,人財兩空!你們必須賠償我兒子的神損失費!」
一屁坐在唯一的一張破沙發上,一副今天不給錢就不走的架勢。
我媽氣得發抖:「我什麼時候卷錢跑了?這些年,我哪個月沒給他打錢?」
「那筆錢,按照他的生活標準,夠他舒舒服服過半年了!」
「倒是你們,給老三換新托,給老四蓋新房的錢是哪裡來的?不都是從我們家刮過去的!」
「我為了囡囡,為了這個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當我真不知道嗎!」
我那兩個小叔,一個遊手好閒,一個嗜賭。
每次手頭了,就提兩瓶劣質白酒來找我爸,幾句「大哥不容易」、「兄弟深」的漂亮話一說,我爸就暈頭轉向,心甘願地把家裡的錢掏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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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爸第二天清醒過來,就會心疼他的錢沒了,于是在生活上更加省吃儉用。
被我媽當面揭穿,兩個小叔的表都有些僵。
二叔眼珠一轉,開始賣慘:「嫂子,你這話說的,我們家孩子這不是最近老生病嘛,花銷大……」
我從門裡看著那個比同齡孩子壯實一圈的堂弟,心裡冷笑。
他生病?我看他是力旺盛得沒使,才會變著法地欺負人。
「一個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整天在外面拋頭面,像什麼樣子!」
三叔更是口不擇言:「現在還敢跟我媽頂!我看你是欠教訓!」說著,他竟然手就去推我媽!
我腦中警鈴大作!
上輩子,我媽就是被他們這麼一鬧,混中被人推倒,左手手腕骨折,養了足足三個月才好。
他們事後還在我面前幸災樂禍,說什麼「活該」、「不守婦道的人就該打」。
我再也顧不得許多,趁著大人們的注意力都在我媽上,我一個箭步從門後抄起搟麵杖——那是外婆準備給我們做麵條的,沉甸甸的實木。
「啊!」我掄圓了胳膊,狠狠一下就砸在了正準備對我媽手腳的小叔的胳膊上。
又趁他吃痛彎腰的瞬間,對著他那碩的屁補了一下。
然後,我毫不停歇,目標轉向正張牙舞爪要上來撕扯我媽的,以及那個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堂弟。
「讓你們欺負我媽!讓你們搶我東西!讓你們罵我媽!」
我邊打邊哭喊,聲音悽厲,卻帶著一豁出去的狠勁。
我人小力微,但那拼命的架勢,一時竟也鎮住了他們。
堂弟被我一子敲在上,當場「哇」地一聲哭出來。
「媽!報警!快報警!」我沖著愣住的我媽大喊。
我媽反應過來,立刻掏出手機。
警察很快就到了。
我那兩個小叔見警察來了,還想倒打一耙,說我媽先手,說我們訛詐。
「警察同志,我這屋裡有監控。」我媽冷靜地指了指墻角一個不起眼的攝像頭。那是為了安全,特意裝的。
監控錄像清晰地記錄了他們砸門、辱罵、以及小叔率先推搡我媽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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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頓時啞口無言。
小叔賊心不死,還想塞錢給辦案的員警,被員警當場喝止,以「妨礙公務」的由頭,直接將他們幾人帶回了派出所。
我立刻帶我媽去了最近的社群醫院做檢查。
萬幸,這次因為我出手及時,我媽只是手臂和肩膀有些傷和組織挫傷,醫生開了些活化瘀的藥膏,叮囑好好休養。
因為私闖民宅、尋釁滋事,加上企圖賄賂執法人員,我那兩個小叔和,最終被派出所依法理。
法院判決他們共同賠償我媽醫藥費、誤工費和神損失費,共計兩萬元。
他們自然是拿不出這筆錢的,這筆賬,最終還是落到了我爸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