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04.
我直接收拾了行李，帶著兒子回了郊區我媽家，老太太看到我們娘倆回來，高興得合不攏。
小院安靜，空氣裡都是桂花香，可這口氣還沒勻，第二天早上，院門一響。
門外來一個悉的聲音：「小宇，開門呀。」
我心裡咯噔一下，抬頭就看見小濤那個圓滾滾的影，拖著個行李箱，書包鬆鬆垮垮掛在肩上，圓臉上滿是茫然。
兒子聞聲從屋裡跑出來，驚喜地了一聲：「小濤！你真來啦？」
我瞬間明白了，肯定是這小子，昨天興地跟小濤打電話，顯擺外婆家多好玩，連地址都禿嚕出去了。
我轉頭看向小濤，「小濤，誰讓你來的？你媽媽呢？」
小濤眨著小眼睛：「我自己坐公車來的，我媽說讓我來找小宇弟弟玩。還說…說阿姨你人好，肯定會收留我的，讓我安心在這兒住下。」他越說越小聲。
我氣得眼前發黑，張薇真做得出來，把自己親兒子像扔垃圾一樣扔到別人家門口。
我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的電話。
電話那邊聲音懶洋洋，像剛睡醒：「小林啊，是不是看到小濤啦？哎呀，這孩子，非鬧著要去找弟弟玩，說外婆家可好了，我攔都攔不住，真是給你添麻煩了哈。」
我咬牙道：「張薇你跟我在這兒裝蒜，立刻馬上滾過來把你兒子接走！」
「哎呀呀，你這話說的，多難聽啊，」張薇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我知道，多張吃飯是麻煩點。姐也不是不懂事的人，這樣，姐給你轉200塊錢，就當是小濤暑假的生活費了。夠意思了吧？你拿著，多買點，給倆孩子補補，別虧待了孩子啊！」
「200塊？」我簡直要被這人的無恥氣懵了，「張薇，你是打發花子還是買奴隸？200塊還不夠你兒子一頓燒烤錢吧？管他吃住、看著他、還得負責他安全？你當我是你家免費託兒所還倒錢？！」
張薇的聲音出不耐煩，「現在菜多便宜啊，你多做一口飯能費多事？順手的事兒。再說了，小濤在你那兒，還能幫外婆幹點活兒呢，掃掃地、喂喂什麼的，多好，等于你白撿個小勞力。你還想怎麼著？是不是想多訛我點錢？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就200，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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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薇振振有詞，把榨和倒打一耙玩到了極致。
還沒等我回，手機叮叮響，小區群又炸了，我點開一看，再次飆升。
張薇在群裡發了兒子和小濤在外婆家玩耍的照片。
「人間自有真在！特別謝我們的好鄰居小林，知道我一個人帶孩子忙不過來，二話不說就讓小濤去外婆家跟弟弟一起過暑假了。大家給小林點贊，以後大家互相幫助，遠親不如近鄰啊！」
居然先發制人，還發群眾給點贊？
看著群裡可能不明真相的鄰居開始發大拇指的表包，我噁心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我立馬掏出手機打了110：「你好，我要報警。有人將未年兒子棄在我媽家門口，拒絕接回，涉嫌棄罪。對方母親張薇，電話是....…」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一口氣，發到了小區群裡：
「各位鄰居，佔用大家一點時間，澄清事實，避免被某些人當槍使。」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替張薇看兒子，對于張薇把劉小濤棄在我媽家門口的事，我已報警，警方正在理中。」
「我理解鄰裡互助，但堅決拒絕被當作柿子，一切由法律理！」
資訊發出去，群裡死寂了幾秒鐘。
隨即，比上一次更猛烈的風暴發了！
老李大哥：「張薇你他媽還是個人？自己親兒子扔別人老家門口？」
「噁心吐了！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還有臉在群裡？趕退群吧！別臟了大家的眼！」
群裡的訊息像海嘯一樣，很快張薇就退出了業主群。
06.
下一秒，我接到警察電話，說明天他們會帶著街道辦的人，一起來接人。
我掛掉電話，目落在角落垂著頭的小濤，像只迷路又挨了揍的小狗。
我心頭一，他也才八歲。
說到底，不過是個被不負責任的父母養歪了的孩子，一個被當皮球踢來踢去的小可憐。
兒子似乎也覺到了氣氛不對，小聲問：「媽媽，小濤…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天都黑了，難道真把這孩子連夜扔出去？
我走過去，盡量讓聲音和：「小濤，今晚先在這一晚吧。」
小濤抬起頭，小聲說了句：「…謝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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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招呼著：「都進屋吧，洗洗手，外婆給你們切西瓜吃！」
或許是白天折騰累了，晚飯桌上的小濤，簡直像換了個人。
他坐得板板正正，等外婆了筷子，才小心翼翼地夾離自己最近的菜。
給他夾了塊紅燒，他小聲說了謝謝，吃得斯斯文文，那份刻意的乖巧，看得人心裡發酸。
夜裡，我去臺收服，一陣低低的泣從客廳傳來。
我探頭一看，小濤在沙發角，對著電話手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媽媽…我想回家…」
電話那頭，張薇的聲音著不耐煩：「哎呀哭什麼哭，男子漢大丈夫，不是讓你在阿姨家好好待著嗎？你要懂事，媽媽忙得很，聽話，媽媽忙完了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