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濤!」兒子喊了一聲,想跑過去。
小濤卻像驚的兔子,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旁邊的小賣部。
兒子悶悶不樂,拽著我角說:「媽媽,小濤不理我了,他都不跟我玩了,他今天在學校躲著我,我還看到他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腦子嗡一聲,像被誰猛敲了一錘,小濤上有傷?
我送他進了教室,立刻開始尋找小濤,在學校場上看到了他。
他穿著長袖T恤,在這個天氣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我快步走過去,他下意識就想跑。
「小濤,別怕!」我搶先一步拉住他,「阿姨看看你。」
不等他反應,我迅速地將他左臂的袖子往上捋了一截。
果然,胳膊上幾塊淤青,青紫得刺眼,像有人故意掐的。
「小濤…告訴阿姨,誰幹的?是不是你媽?」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抖。
小濤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他用力想回手臂,帶著哭腔哀求:「阿姨…你讓我回家…」
他求我放手,我只能鬆開,看著他跑遠,心理難極了。
我咬牙決定,明天就去街道婦聯反映,可還沒等我,晚上就刷了一個帖子。
螢幕上跳出的刺眼的標題:
【惡毒鄰居待!單親母親竟是披著羊皮的狼!】
點開一看,是上午我拉小濤袖子的視頻,鏡頭裡他哭得滿臉淚,我的聲音被剪得斷續,像在問他。
帖子正文極盡煽之能事,哭訴我因為之前的鄰裡矛盾,懷恨在心,趁小濤在我家時候,進行毆打恐嚇。
帖子末尾,赫然寫著我的姓名和手機號碼,還煽網友「人」、「聲討」!
評論已經被洶湧的正義網民攻陷:
「報警抓!這種人不配當媽!」
「單親媽心理變態了吧?自己過不好就待別人孩子?」
「地址電話都有了!姐妹們,打電話罵死!」
幾乎同時,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響起,全是陌生號碼。
接通就是鋪天蓋地的惡毒詛咒,簡訊被辱罵資訊塞,微信也湧了無數好友申請,附帶惡毒的驗證訊息。
我立刻把所有的截圖都存證,接著向平臺投訴,打110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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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小時,那個明晃晃著我個人資訊的帖子,被平臺刪除了。
還沒等我從這突如其來的網暴中過氣,兒子班主任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宇媽媽,請您立刻來學校一趟,小宇在學校把興趣班的同學打傷了,對方家長緒非常激!」
我腦子嗡的一聲,兒子打架?
我踉蹌著沖出小區,打車直奔學校。
09.
一進辦公室,小宇低頭站在墻角,角破了皮。
老師說,同學當著他面罵我「待狂」、罵他「沒老爸的野種」,小宇氣不過,揮拳把人鼻子打出了。
我聽得渾抖,趕把兒子攬過來抱在懷裡安。
另外一個男生捂著流的鼻子,正被他媽媽摟著哭天搶地。
角落裡,張薇牽著低著頭的小濤,正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得意表。
「李老師,你看看,你看看我兒子這鼻子,都被打歪了,這得多狠的心啊!」
傷男孩的媽媽尖聲哭訴。
「必須開除,這種暴力分子不能留在學校,否則我兒子安全怎麼保障?」
男孩爸爸指著我兒子怒吼。
李老師焦頭爛額地試圖安:「兩位家長冷靜,事還沒調查清楚…」
「還要怎麼清楚?」張薇突然尖著嗓子話,「李老師,各位家長,你們還不知道吧?打人這孩子他媽,可不是什麼好人,在小區裡是出了名的潑婦,因為一點小事就報警汙衊鄰居。」
「今天網上都出來了,還待我兒子小濤,心腸歹毒著呢。這種媽教出來的孩子,能是什麼好貨?肯定有樣學樣,暴力傾向嚴重。我看啊,今天打人就是證明,說不定平時在家也打孩子呢!」
那對父母本來就氣得臉紅脖子,被一煽,哭嚎得更兇了:「原來是這樣,上樑不正下樑歪!李老師,你聽聽,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就是定時炸彈!必須開除!馬上開除!不然我們就鬧到教育局去!」
辦公室一鍋粥,兒子看著我被圍攻,小臉煞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知道辯解是沒用的,我撥通了之前出警的警察電話,又聯係了汪主任,請他們來一趟。
警察和汪主任很快就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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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汪主任,請你們來主要是想麻煩你們做個證,小濤從我媽那離開的時候,你們都現場確認過,小朋友狀況正常,上沒有任何可見傷痕,是嗎?」
我看向張薇,眼神卻閃躲,像只被抓包的老鼠。
汪主任說:「是的,那天我們接小濤時,檢查過,他上沒有傷。網上那些說法,純屬造謠。」
王警嚴肅道:「林小姐你放心,我們會立案調查的,造謠者必將付出代價。」
瞬間,所有人的目,尤其是那對剛才還囂著要開除我兒子的家長,齊刷刷地轉向了張薇,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懷疑。
張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還強撐著狡辯:「那…那可能是之後摔的,小孩子嘛,皮得很,摔摔打打難免有點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