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老頭子退休,只能把遠在千里的時鶴川回來接手公司。
梁斯年倚靠在沙發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打火機,等他們聊完才緩緩開口,“有南珈的訊息記得告訴我。”
“睡了一覺就忘不掉了?”
時鶴川沒出聲,那他這個睡了一覺就結婚的怎麼說?
“……”
時鶴川回家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了。
別墅黑漆漆的,只有廚房亮著,姜冉摁了兩下飲水機按鈕,沒反應,大力拍了兩下,機依舊沒反應。
“先按這裡”後出來一雙指節修長的手,摁了下旁邊的開關,再摁按鈕,飲水口開始出水。
人驟然回頭,沒化妝的臉蛋白裡,和早上的不同,反倒像鄰家妹妹。
距離一下子拉近,時鶴川甚至能看清臉上細微的絨,視線不自覺被臉上的淚痣吸引。
“謝謝”,姜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兩人說白了也只是睡了一覺,對方的事全然不了解,和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時鶴川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姜冉憋了幾秒才憋出來一句,“早點休息。”
說完端著杯子噠噠噠上了樓。
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時鶴川蹙眉,他吃人?
第二天鬧鐘響起時,姜冉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意料之中,眼下多了層淡淡的黑眼圈。
認床,昨晚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睡著後睡眠質量又差。
八小時睡眠計劃破碎,早知道昨天就不這麼趕了。
“夫人早,早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徐管家站在樓梯口,態度恭敬。
餐桌上不見時鶴川的影,徐管家心的準備了兩份西式和中式供選擇。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姜冉承認有點陶醉了。
還是中式早餐比較符合的華國胃。
姜冉吃完早餐,從車庫裡開出的甲殼蟲。
市中心的地理位置比之前的老房子方便許多,姜冉開車到公司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今天約了人談合同,姜冉穿的是正式的職業裝,米白襯衫黑包短,小高跟一踩。
很經典的職場穿搭。
幾乎是和溫知言同步進門。
溫知言視線在臉上停留幾秒,“你這…..昨晚沒睡好?”
“很明顯嗎?”,姜冉了臉頰,語氣有些不確定,早上忘記塗點遮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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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白了,就顯得黑眼圈有些明顯,昨晚是不是太累了……嘿嘿嘿。”,溫知言語氣有些欠揍,怕姜冉捶,說完就往前走了幾步。
“你瞎說什麼,我這是認床沒睡好。”
給桌上的多澆完水,姜冉照常坐在辦公桌前魚。
手機響起提示音。
是一串陌生電話發來的圖片。
姜冉點開,是一份婦科檢驗報告單。
姓名:姜雨煙,症狀:孕早期
還沒等姜冉看仔細,姜雨煙的簡訊又彈了出來。
【還得多謝姐姐,如果不是你給我下藥,我都發現不了自己懷孕了。還好姐姐給我下的藥沒傷到胎兒,傷了亭洲哥哥的小孩。你說時家會不會放過你呢?】
【姐姐放心,我和亭洲哥哥的婚禮一定會邀請你的。】
字裡行間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
姜冉不怒反笑:【懷的又不是我的孩子,你找我說,要養費啊?】
“傻吧。你怎麼不罵”
後溫知言一把奪過手機,指尖不斷在螢幕上打字:
【真的婊子立牌坊,搶垃圾還給你搶爽了?你家亭洲哥哥想不想娶你兩說呢。前幾天還打電話擾我們冉冉。你是沒能力管呀,還是不想管?】
打完字溫知言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冉冉,別理。就是個屁。”
姜冉不在意姜雨煙的挑釁。
“我沒生氣,倒是你。”
姜冉接過手機,看了溫知言發的訊息,沒忍住笑出了聲。
還是溫知言的毒,姜雨煙估計要氣死了。
姜家。
姜雨煙一擺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噼裡啪啦一頓響。
旁邊的傭人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上前這個黴頭。搞不好姜雨煙將氣撒在他們上,捱罵不說還得丟工作。
“煙煙啊,孕婦發這麼大火對胎兒不好的,你現在才一個星期,要好好護才是。”陳莉款款走來。
“媽……”,姜雨煙語氣中染上委屈,好似下一秒就要哭了一樣,“亭洲哥哥讓我把孩子打掉……姜冉這個賤人還辱我。”
說著,姜雨煙的眼淚不停滾落。
陳莉一下就抓住了重點,“亭洲讓你打掉孩子?”
姜雨煙噎道,“對……對啊。”
一收到孕檢單,姜雨煙做的第一件事是姜冉炫耀。
第二件事就是打電話告訴時亭洲這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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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挨了一頓罵不說,時亭洲還讓把孩子打掉,這讓如何接。
姜雨煙哭得更大聲了,想方設法勾引時亭洲就是為了嫁時家,結果被時亭洲吃幹抹淨不說,還不打算娶。
甚至都將事做絕,讓人看了,就換來這個結果,怎麼甘心。
孩子是唯一的籌碼了,不可能打掉。
陳莉耐心安,“你先調整下緒,深呼吸。你拉肚子剛好。緒起伏太大胎兒容易沒掉。”
聽到孩子會沒掉,姜雨煙慌了一瞬,忙照著陳莉說的做,深呼吸,吐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