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來
商璄擊退外族,凱旋迴朝時恰逢商王妃過壽。
在宮裡賞後便早早回了王府陪客,直至亥時,他才銜著酒氣,懶散地推開徽音院的大門。
正房廊下掛著兩盞八角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一個守夜的小丫鬟坐在門口歪頭打盹,屋昏暗一片,清冷得很。
他皺了皺眉,放輕步子進屋,餘瞥見輕紗帳背而臥的一抹倩影,潔的臂膀在錦被上,如玉藕一般。
眯眼打量了一會,他忍不住出骨節修長的手指,過那截白皙的肩背。
“誰?”
溫梔嚇得抱臂輕。
“是我……”
他的聲音陌生而沙啞,略帶著酒氣暈染。
溫梔防備的握髮簪,整個人像只驚的小鹿,慌的朝床角靠去。
“別怕,是我回來了!”
難得他喝了酒反而比平常多了一耐心,是而溫聲解釋了一句。
溫梔這會才確定,俯立在床邊的男人竟是新婚之夜棄而去的夫君。
五年,他終于肯回來了?
呵呵……溫梔的角扯出一抹嘲諷,水眸卻是怯怯看向他。
商璄此時有五六分醉意,眼尾泛著紅,正直勾勾的盯著。
捕捉到角的一抹譏誚,商璄漆黑的瞳孔不由得了。
五年前臘八節,商王府世子與太傅府溫郎大婚,王府上下鼓樂震天,賓客如雲,好不熱鬧。
誰知,拜堂禮畢,商璄便匆忙下喜服,連夜出城北上,空留溫梔在繡著百年好合的大紅蓋頭下枯等。
這一等便是五年。
盼了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活潑可的俊俏郎終是熬了寡言語的深宅怨婦。
商璄見怔愣,皺眉問:“我是你的夫君,不認得了?”
溫梔水盈盈,出一陌生和疏離。
商璄也有些怔住,眼前的郎,皮白皙勝雪,俏鼻櫻,只是那雙水眸似乎沒有從前那般靈了。
溫梔不哭也不鬧,像只安靜的小鹿,就這麼……呆呆的坐著,空氣中瀰漫著靜謐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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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半晌,商璄終是剋制不住心的燥熱,麻利地退去上的……
一堵牆向溫梔來,男獨特的味道鑽的鼻腔,激得心跳加速。
本能地抵住他的口,淡漠道:“世子醉了,不如早些休息!”
他深深看了一眼,呼吸帶著酒氣越發重,溫熱的薄早已急不可耐,堵住的瓣。
“世子!”
溫梔驚呼。
他好似沒聽到的話,瘋狂的吻如狂風驟雨般席捲的全。
在他強力的攻勢下,溫梔子漸漸發,眼角流出兩行熱淚,無聲無息的淹沒在雨夜中……
窗外驚雷陣陣,含苞待放的梔子花被雨點拍打得悽悽切切,清雅的花香順著門鑽室,混合著紗帳旖旎的熾熱,那香氣格外濃鬱迷人。
這一夜,直到窗紗進來點點曙,商璄才堪堪將懷中的人兒放開。
溫梔翻過,拖著倦意沉沉睡去,晌午醒來時,邊只留下一片冰涼的被褥。
下失落的緒,起了痠疼的小腹,強撐著子下床,才發現雙在不控地發,本無法行走。
“該死!”,話音剛落,側卻傳來一道低啞的聲音:“世子妃,是在罵我?”
溫梔被商璄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只見高大拔的男人著上半,修長的手指握著一塊巾一邊著水漬,一邊從盥室出來,面上並無什麼緒。
昨夜黑燈瞎火,溫梔只能到他腰腹的力量,並未有機會看見他小麥下微微隆起的,此刻一瞥,不該看見的全看見了,不讓人面紅耳赤。
只是,那結實緻的小腹,卻出幾道猙獰的疤痕。
侷促的收回目卻在躲閃那一刻被商璄的視線捕捉。
“世子妃,剛剛在罵我什麼?”
他明知故問,補了一句。
溫梔覺他在故意刺,別過臉,並未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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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璄見默默收拾著凌的被褥,乖順得像只小綿羊,與剛剛兇相畢的小郎大相徑庭,不挑眉盯著。
纖纖素手將皺的床單換下來,又將乾淨的換上,作練輕盈,比王府丫鬟還利落。
商璄詫異的看了半晌,才信步走向雕花櫃,找了一件深青刻圓領長袍,練的穿在上,然後頭也不回的大步出了屋子。
溫梔瞥見那一抹頎長的影消失在院口,垂眸自嘲一笑。
婚前,商璄中意的是駱閣老的嫡孫駱徽瑜,也就是現在的二皇子妃。
商璄消失五年,這個時候回來,莫不是因著駱徽瑜胎被二皇子冷落一事,忙著回來替撐腰麼?
撐腰?溫梔不覺為自己的用詞好笑。
駱徽瑜已是皇子妃,他要以什麼份去撐腰?
難道,他敢藉著商王府滔天的權勢去手皇家之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