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溫梔心中苦難耐。
商與蕭共天下。
商氏一族是與皇庭並勢的存在。
商璄年僅十五便隨著商王南征北戰,拓展疆土,為大梁立下過汗馬功勞。
二十歲那年一舉中了進士,在世家子弟中為翹楚,更是大梁貴心中的最佳夫婿人選。
商璄的世子妃之位連如慧公主都惦記已久,更遑論大梁郡主、諸多宗室貴的爭搶。
正值商王妃替商璄議親之時,西元國派使臣前來和親,梁明帝權衡利弊後,決定將如慧公主嫁西元。
二皇子則挑中了駱徽瑜為皇子妃。
當年,商璄若用王府權勢與祖上恩功請旨賜婚,駱徽瑜早了他的世子妃,哪還有自己什麼事?
可命運偏偏如此巧合,駱徽瑜嫁給二皇子後,商王府舉辦了一次轟京城的“紅綢籤宴”,定下了世子妃人選,而就了貴口中那個踩了狗屎運的郎。
溫梔喜極而泣,如願嫁給了貴眼中的高嶺之花,幻想著婚後的甜生活,然而,大婚當夜便是夢碎的開始。
新婚夫君不願與同房,拋下,當夜去了北地,讓溫府了京中世家的笑柄。
憶起過往,溫梔心中苦,接連幾日皆避著商璄,想著也讓他些冷落之苦。
沒承想,還未等到他再次踏徽音院的大門,鴛鴦卻氣吁吁來報:“世子妃,王爺和王妃在城門口為世子送行,您趕過去吧,再不走就見不上了。”
第2章 重生
溫梔心下一驚,攥繡帕,咬道:“去,將我為世子製的衫包好,還有那雙長靴,咱們這就走!”
“是!”
鴛鴦麻利地收拾好包袱,待主僕兩人趕到城門口時,商璄已隨著大軍騎行到了外城河畔。
溫梔抱著包袱,踉踉蹌蹌追趕著隊伍跑,卻聽到送行的百姓在後議論:“剛剛,商世子帶走的那位懷六甲的郎,也不知是誰家的貴,竟有這樣的好福氣,將世子妃的寵都搶了去。”
“可不是嘛,聽聞世子冷,結婚當夜就去了北疆,世子妃也真是可憐,過著尼姑般清冷的日子,如今還未有子嗣,卻被其他郎搶佔了先機。”
溫梔猛然聽耳中,只覺得渾冰涼,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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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早就養了外室且還懷了孩子,自己五年的等待不過是個笑話。
想來也是,一個氣方剛的男子,怎麼可能忍得住邊塞的清苦,更何況他又是那樣的俊拔,不論走到哪兒,自然是諸多郎上杆子結的對象,說不定,他早揹著自己在北地養了不姬妾吧?
鴛鴦見自家世子妃瞳孔渙散,魂不附,急忙扶住解釋道:“世子妃,您別聽們胡謅,世子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溫梔慘笑一聲,掙鴛鴦的攙扶,細細回憶著商璄回府後的事。
從北疆回來後,他除了王妃生辰那晚歇在房中,之後多日便再不見他的影。
那日在花園散步,聽丫鬟議論他的私事,還在自我麻痺。
“世子妃真可憐,世子回府後去過房中也不過一日,就算王妃催得再,一個人也生不出小郎君呀。”
“可不是,聽說陛諒世子駐守北疆辛苦,準其休沐三月,這次,世子妃總該有機會了吧?”
“你見世子在府上住過幾日?門房說世子每日帶著雷侍衛出門,王妃都尋不到人,說不定世子在哪有了相好的郎吧?”
“噓!別胡說,小心人聽見……”
溫梔面慘白,整個搖搖晃晃的往後退。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還要熬多久,阿孃總是勸要等、要忍,爭取在世子回來之時趁機懷上小郎君,一切就都有了盼頭。
可是,卻不想熬了。
和離吧,放過自己!
下定決心,回府後即刻寫一封家書傳給商璄,提出和離。
就在溫梔失魂落魄地往後退時,突然腳下一,整個子朝外城河裡倒去,後腦勺磕到石塊,味迅速蔓延開來……
鴛鴦見世子妃突然落水,嚇得扯破嚨大喊救命。
溫梔從小不通水,在河裡撲騰兩下後漸漸失去了意識……
難道自己短暫的一生就要以這樣荒唐的死法結束嗎?
不!不甘心!
跟命相比,糾葛本不值一提。
捨不得自己的阿孃,阿父,外祖母和表妹。
如果老天爺憐憫,請再給自己一次活命的機會吧,下輩子一定會離商璄遠遠的……
*
明的灑向窗欞,舒適的錦被下,昏睡幾日的太傅府三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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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環顧四周。
“阿……阿孃?”
試著張了張,朝趴在雕花床邊的貴婦人輕喚了一聲。
溫夫人抬頭,驚喜的看著,溫暖的指尖著蒼白的小臉:“我的兒,你終于醒了!”
溫梔哽咽道:“阿孃,我怎麼了?”
溫夫人抹開淚,了的額頭,解釋道:“你與郎們外出踏青,失足落湖中,已昏睡三日了。”
溫梔瞪大杏眼,莫不是做夢吧,居然沒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