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鈺的耳尖有些泛紅,他沒想到溫郎會特意來找他,還尋到了書房門口。
“溫……郎。”
霍鈺有些張,說話也結起來。
溫梔見他反應比自己還窘迫不由得放鬆了幾分,抿看著他。
“郎有事,進來說吧。”
霍鈺側,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梔臉頰有些微紅,並未抬腳進去,只將雙手捧著的檀香木盒遞到他面前,聲道:“那日落水,多謝霍公子相救,這是謝禮,公子不要嫌棄……”
霍鈺愣了一下,溫郎居然還給他帶了禮。
接過溫梔的禮,他笑道:“那日,我只是在河岸照顧了一會,幫不上大忙,以後請郎莫要再提了。”
溫梔道:“霍公子出了力,自然于我有恩。”
霍鈺笑道:“郎既如此用心,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他便恭敬的接過溫梔手中的緻木盒。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瀰漫著與眾不同的氣息。
溫梔收回手,淺笑道:“今日,我還想問公子一句,那日,可曾看到是何人將我推湖中的?”
第5章 及笄宴
霍鈺怔愣,眼神中閃過一抹慌,思量片刻道:“那日我趕到湖邊時,商世子已跳湖中救你,我並未看見推你之人。哎,怪我,若我當時離溫郎近些,或許就能看見了。”
溫梔聽他語氣中有些自責,便不好再問,道:“此事不怪霍公子。”
“我先走了。”
霍鈺聽到要走,忙道:“溫郎不路,不如我送送你吧?”
“好。”
*
商王府,徽音院。
商璄沐浴過後,餘掃過書案,瞥見白日溫家郎贈予他的謝禮,眸不由得黯淡了幾分。
若早知道救會惹麻煩,不如直接去喊其他人救,或許也來得及。
那日,將溫梔拖上岸時,霍鈺慌張跑過去,責備他:“世子乃清貴之人,怎好直接跳下去救人,若是被人傳出去,溫郎的名聲就毀了!”
當時的商璄渾溼,狼狽不堪,也來了脾氣:“救人時誰還會考慮這麼多?若是我如霍公子這般姍姍來遲,只怕郎此刻已不了氣了!”
霍鈺被商璄噎住,半晌回不了,待反應過來,人已走了老遠。
之後便只見如慧公主帶著醫和宮人匆匆趕來……
Advertisement
商璄思緒迴歸,撥了撥燈芯,臉上看不出半點緒。
就在此時,商王妃叩開了書房門,拎著食盒進來。
“母妃……”
商璄起相迎。
商王妃將食盒置于書案,面有憂愁道:“前日你姑母來,提起陛下之意,是待你行了冠禮,就派你去北疆。”
“不知道的,以為陛下重你,年便委以重任,可誰又知,邊塞不穩,隨時可起戰事,你還未娶妻生子,若是有個好歹,母妃可怎麼活?”
商璄見商王妃憂慮,安道:“母妃莫擔心,聖旨未下,說明此事尚未有定數。”
商王妃聽兒子如是說,稍稍安了心,剛坐下又道:“如今,大梁國已歷經幾代,商家與蕭家已不是你曾祖父那時的份了。你在外也得著些鋒芒……”
“兒子知曉。”
王妃將熬好的清粥放于案几上,心疼道:“既然陛下有意讓你遠離上京,母妃也不得不提早為你做打算,你的親事,務必在冠禮之前定下來……”
商璄喝了幾口粥,淡淡道:“嗯。一切勞母妃周全。”
商王妃見兒子不反提及婚事,舒展眉目道:“聽你姑母說,如慧公主對你有意,陛下寵如慧,若你了駙馬,商氏也多了一層保障,你看……”
商璄放下玉盞:“若我做了駙馬,陛下定會藉機王府出兵權,削弱商氏一族勢力!母妃可曾見過,大梁建國至今,十幾位駙馬,哪位任過實職的?”
商王妃看著兒子冷峻的面容,心下不由得驚駭。
怎麼沒想到,大梁駙馬多無實權,若商王府真真丟失了兵權,只怕皇后也保不住一族老小。
“那……你心中可有合適的郎?若有,不妨告訴母妃,母妃也好私下先走走,待你行了弱冠禮,一切便已準備就緒。”
商璄抿了一口茶,漆黑如墨的眸子沉了沉,良久才道:“並無,若是母妃有合適的人選,兒子聽從便是。”
商王妃深知自己的兒子表面上恭順,實則很有主見,若是沒有他的首肯,自己做再多功課也是無用,是以,今夜特意來探一探他的口風。
這會子聽到他如是說,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又揚眉問:“駱閣老是群臣之首,他的嫡孫駱徽瑜,才貌雙絕,乃是世家貴中的翹楚。駱府今日送來請帖,三日後便是駱郎的及笄禮。你若有空,不如陪母妃同去?”
Advertisement
商璄淡淡道:“應是有空的。”
商王妃聽到他的答覆,心大好,又囑咐兒子幾句注意之類的話便起走了。
只是沒走兩步,忽而想起一事,頓足回頭道:“阿璄,你那日在湖邊救下的溫家郎,雖然容貌不俗,只是從四品的門第,與王府並無助益……”
“母妃多慮了,我救的只是人命,與那人是誰無關。”商璄冷冷道。
商王妃聽到這話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商璄喝完粥,餘卻瞥見書案上那個緻的禮盒,眸沉了沉。
思忖半晌,他還是手將木盒開啟,裡面竟然只平展著一張白麻紙,紙上卻是空無一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