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同蘭拭去眼角的淚,堆滿笑容道:“這麼大了怎麼還哭鼻子?”
溫梔搖搖頭,努力收回眼淚。
蕭同蘭拍拍溫梔的手臂道:“乖,睡一覺就暢快了,快躺好!”
“恩……”
青鸞待蕭同蘭走後,親自點了安神香,守在溫梔床邊寸步不離。
花廳裡,駱錚喝了兩盞茶仍不見大長公主的影子,不覺有些焦躁。
商璄與霍鈺兩人卻不慌不忙,悠閒的喝茶,只是神各不相同。
幾人閒話一會,就有宮人唱道:“大長公主殿下到!”
三人立刻放下了茶盞,恭敬的坐著。
大梁國這位大長公主出嫁前,常年隨太祖出征,為大梁建國立下過汗馬功勞,先皇對這位皇姐也是頗為敬重,何況他們這般小輩。
待蕭同蘭邁步進來,椅子上的三人皆已起行禮。
“坐吧!”
蕭同蘭淡淡道。
“謝殿下!”
蕭同蘭目炯炯掃過三位英姿發的年輕人,淺笑道:“昨夜,各位統領盡心尋人,一夜未眠,著實是辛苦了。”
三人中商璄的職位最高,率先開口道:“殿下言重了,護衛貴們的安全乃末將等分之事。”
蕭同蘭含笑看著他,輕輕點頭表示讚許。
“殿下,不知溫郎如何了?”
商璄的話音剛落,霍鈺便迫不及待的詢問況。
蕭同蘭看向他,眸中盡是復雜之。
“霍統領,聽說今早是你將阿梔救回來的?”
蕭同蘭不答反問,盡顯威嚴。
霍鈺起,拱手道:“回殿下,破曉時分,末將帶人尋到斷頭崖下一里水路,發現溫郎正避在河岸崖壁山中,便將背回了岸邊……”
背?
蕭同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當時,本宮的人沒趕到嗎?還得霍統領親自背?”
霍鈺聽大長公主如此問,知是對他與溫郎親舉有了反之意,便立刻跪了下來,張道:“殿下容稟,當時嬤嬤等人還未趕到,末將怕耽誤三姑娘的救治,這才不顧禮法,大膽救人。”
蕭同蘭垂下眼眸,看不見眼底的神,沉聲問:“霍統領可知,在大梁國,郎的名節有多重要?”
“末將知曉……只是當時迫于形勢不得不如此。”
霍鈺觀大長公主臉,想說的話卡在了嚨。
花廳裡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半晌蕭同蘭才復開口:“霍統領起吧。聽聞上次阿梔在湖邊落水你也幫了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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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手心裡全是汗,起道:“正是。”
蕭同蘭變化神,眼角帶著笑,看向商璄:“商統領給本宮分析看看,霍統領救了阿梔兩次,雖功勞不小,但在外人眼中,汙了阿梔清白,本宮應該獎勵他還是罰他?”
商璄原本作壁上觀,卻不想大長公主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他的上。
他深邃的眸子眯了眯,那次溫郎落水被他救上岸之事,在京中早已傳開。
若說損人名節,首當其衝便是他,大長公主先提起霍鈺,不過是丟擲餌罷了。
自從宋公在“流平之戰”中意外死亡,大長公主對梁明帝的態度轉變了許多,反而與那最小的侄兒齊王走得越來越近,朝中不乏政治敏銳的大臣在私底下議論,只是梁明帝從未表態,宋國公府的榮寵反而更盛從前。
商璄卻不認為那是一件好事。
因此,商王府並未想與大長公主有任何牽扯。
商璄不再揣測下去,對著蕭同蘭拱手,語氣恭敬道:“回殿下,末將覺得歷朝歷代對子過于嚴苛。男子大婚前皆有試婚習俗,或收有通房,婚後也可納妾,子婚前卻被要求一言一行循規蹈矩,不可與外男有私下接。稍有接便是貞潔有汙,晚輩覺得有失公允。”
在場所有人皆被商璄的破俗言論震驚。
蕭同蘭也不語,只眯眼含笑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商璄又道:“這世道于子而言,行事本就艱難,若是郎在迫不得已的況下被男子所救,有了接便被視為失貞,更是不公。”
“您是巾幗英雄,出嫁前隨太祖打江山,圈下大梁國土,婚後更是與宋公並肩為大梁效力,衝破了子只能被錮後宅的束縛。末將甚為佩服!”
“哦?”蕭同蘭意味不明的盯著他。
商璄頓了頓,雲淡風輕道:“如此不拘泥于禮法,不被世俗脅迫的殿下,又怎會介意郎被救之時的流言蜚語呢?霍統領衝破男大防救下溫郎,殿下自然當獎!”
蕭同蘭長眸一眯,難怪齊王三番幾次在面前提及這後生,果然是個玲瓏之人。
蕭同蘭似笑非笑審視著商璄,語氣卻出微:“依你所見,本宮該如何獎賞他?”
商璄勾,側目看向霍鈺道:“末將不敢置喙,獎賞還得看霍統領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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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的心頓時狂跳起來。
商璄平時對他冷冰冰的,沒想到關鍵時候還替他說了句公道話。
他抑著心底的喜悅,上前一步聲道:“殿下,末將今日救溫郎時,行為確有逾矩之,因此,並不會推卸責任。若是溫府同意,末將願聘溫三姑娘為正妻!”
第12章 試探2
“正妻?”
蕭同蘭狹長的眸從商璄上掃過,最終落在霍鈺上,沉聲問:“聽霍統領的意思,我家阿梔為正妻,日後霍府還會為你娶平妻,側妻和一堆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