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皇后宮之初,深梁明帝寵,因痛失子後無法再孕,便漸漸了冷落。如今後宮貌妃子眾多,皇后衰而弛,只得小心翼翼維護帝后關係。
今日,貴們在西元皇子與公主面前失儀,皇后若不罰,只怕以後類似的事還會發生,丟了皇家面,梁明帝對只會愈發疏遠。
溫梔回過神時,就見一道高大拔的影大步邁了殿中。
眾貴看見商璄,皆是紅霞滿面,心中激盪不已,面上卻是恭敬剋制。
“娘娘喚末將何事?”
商璄拱手一禮。
皇后見到商璄,凌厲的神收回,臉上和平靜道:“阿璄,明日一早,你將這三位貴安全送回府上。”
“若是東侯府問起為何將人送回,你便說山中氣候多變,貴們子不住,需回府靜養。”
商璄進殿時,早已將裡面形猜了個七八分,聽姑母如此安排,便欣然領命道:“是,末將遵命!”
三位貴失了神,癱坐一地。
商璄命宮娥將幾位貴送至寢居,殿又恢復了一派祥和。
商璄覆命要退出時,皇后又道:“既然來了,便一起席吧,替本宮陪陪貴客。”
商璄答應後,快速掃了一圈殿對列的兩排席位。
皇子與公主份尊貴,皆是一人一案,其他貴則是兩人共俎案,同坐一席。
皇后臨時留他,便也無多餘的席位。
老嬤嬤機敏,揮揮手,侍立刻從後殿搬來俎案。
二皇子蕭鐸見狀,忙朝商璄招呼道:“表兄不如過來與本宮同席。”
又忙指揮侍道:“俎案不必搬了。”
侍應聲,又將東西搬了回去。
商璄面對二皇子的熱卻無于衷,他站在原地不,只禮貌道:“謝二殿下好意,我上沾了汗,怕燻著二殿下,不如先在殿門口吹吹風。”
說完也不看蕭鐸臉,徑直往殿門口走。
“也好……”二皇子尷尬回應。
繡著如意卷草紋的金銀線在玄錦緞上閃著耀眼的,掃過溫梔垂下的眉眼時,倏爾停下。
溫梔心下一驚,緩緩抬頭,正對上一雙狹長幽深的眸子。
商璄隨手開袍子,旁若無人的往溫梔旁的空位坐下,無意道:“此倒是涼快。”
二皇子的手還停在半空,被商璄婉拒,只得悻悻收回,了額間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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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殿中眾人的目已被吸引過去,無人在意他的尷尬。
在大梁國,男七歲不同席,商璄今日之舉卻實逾越男大防,只是眾人在他風輕雲淡的臉上恁是看不出任何不妥。
自從端坐後,商璄只隔空與幾位皇子喝酒,無人能從他冷肅的臉上揣測出一分對郎的愫,便也慢慢收回了視線。
溫梔只覺腔提起來一口氣,散不出去,難得。
好在,宴會上,商璄並未主與說過一句話。
珍饈滿桌,觥籌錯。
大梁與西元比試各勝一場,兩方氣氛鬆懈,一派祥和。
皇后為今日比賽勝出的貴分別給予了賞賜,賞賜中最為貴重的的應屬駱徽瑜懷中的那一柄玉如意,真真是羨煞在場的貴。
如意在宮廷中另有一種特殊用途,即皇子選妃時賜予秀,作為選中的信。
今夜,皇后將玉如意贈給駱郎,其中深意自讓人揣度。
除了駱徽瑜,其他參賽的貴皆得了珠花賞賜,溫梔也不例外。
皇后吃了兩杯酒,便代幾位皇子招待西元皇子,自己便回了寢宮。
皇后走後,貴們瞬間活潑起來。
溫梔規規矩矩吃完飯,坐在商璄旁顯得拘束不安,詩雅公主見狀手執著鑲嵌寶石的銀壺,端著銀盃,搖搖晃晃走到溫梔旁,霞含笑:“阿梔,陪我喝幾杯!”
溫梔一愣,抬起水眸子正道:“公主,臣並不擅喝酒!”
“什麼公主,以後喚我詩雅,我喚你阿梔!”
說罷,拉著溫梔的手腕,就將拽出了清涼殿,只留商璄一人獨坐。
青鸞瞥了一眼世子黑沉的臉,跟在公主與溫梔後,勾起的角瞬間恢復如初。
湖心亭中荷花已敗,殘枝如卷,天上一皓月,水中一水月,映爭輝,微風拂過,波粼粼令人神清氣爽。
“這裡倒比那‘清涼殿’還涼快!”
溫梔含笑。
詩雅公主拉著溫梔對立而坐,又將銀盃盛滿果酒,笑道:“今日多謝你承讓,你這個朋友我了!”
說完便一飲而盡,甚為豪爽。
原本極飲酒的溫梔在這種時候,也不好忸怩,只得端杯學著公主的樣,喝得一滴不剩。
“輸就是輸,何來承讓一說?”
溫梔倒過銀盃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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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如此說,我便承了你的,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說。”
溫梔淡淡笑著點頭道:“那我便不客氣了,現在便問上一句,詩雅可認識‘雍州’的商人?”
公主大方一笑:“自然認得,你需要在雍州買什麼?我送你便是!”
“公主誤會了,聽聞西元郎對大梁的胭脂水、華服珠釵十分興趣,我是想把京城的好東西賣去‘雍州’。”
公主拊掌而笑:“你還有這門路,何不直接找我?我在雍州也置了好幾家鋪子,養了漢人夥計,正愁找不到好東西鋪貨,你這就問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