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賺這麼多錢,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心的人花的嗎?
尤其是看到眼淚從方夏的臉頰上劃過的那一瞬,我覺得自己真的太混蛋了。
方夏不是韓霜。
我的。
「是我的錯。」
「是我錯了,老婆。」
那天晚上,我們從玄關做到客廳,從臥室做到衛生間。
明明還是同一套房子,換了個主人,就連吵架都會讓升溫。
9
我沒想到我的父母會過來。
我沒告訴他們我和韓霜離婚的事,所以他們也不知道我和方夏結婚的事。
方夏的父母問過我很多次,什麼時候雙方父母見個面。
方夏怕我為難,每次都幫我糊弄過去。
我也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帶方夏去見我的父母。
所以在我接到我爸的電話時,確實慌了。
我匆匆忙忙和公司領導請了假,往家趕。
電梯門剛打開,就聽到了方夏的哭聲。
「爸!」
「你干什麼!」
我進門。
方夏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我的父母正坐在沙發中間,怒瞪著方夏。
我把方夏扶起來,剛剛站穩,我爸一個掌就扇了過來。
我的臉被打偏過去。
方夏嚇得尖出聲,哭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
方夏什麼都沒做錯,錯的是我。
「老婆,你先回房間。」
「乖。」
我一邊安著方夏的緒,一邊把推進臥室。
客廳傳來杯子砸碎的聲音。
他們接二連三的質問讓我覺得厭煩,對韓霜的厭煩。
「韓霜韓霜韓霜!」
「是你們喜歡韓霜!不是我喜歡!」
「我們兩個月前就離婚了!離婚了!」
我怒吼著。
那些我以為早已不在的糟糕緒,原來都還在心底。
10
韓霜大概就是別人口中總說的賢妻良母。
做事周到妥帖,而且沒脾氣。
就連那次親眼撞到我和方夏在停車場接吻,都沒什麼脾氣。
我仍然清晰地記得那天晚上。
明明的眼神里裝滿了不可置信。
可我上樓時,還是如往常一樣做好了晚飯,坐在沙發上等我。
那瞬間,其實我很想問問。
問問,是不是本不我。
沒有哪個人能夠忍自己的男人和別的人在一起。
可偏偏一句話都不問。
只是盯著我洗手,給我盛飯。
方夏說:「已經看到了,你今天再不提離婚,那我們就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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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得方夏提分手。
所以我和韓霜坦白了。
那頓飯是我這輩子吃得最忐忑的一頓飯。
「我們離婚吧,可以嗎?」
我問韓霜。
夾筷子的手只是微微一頓,就同意了。
韓霜甚至都沒有問我,剛剛樓下的人是誰,我和是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離婚協議擬好了和我說,今天晚上你睡次臥。」
「碗記得放進洗碗機里。」
韓霜吃過飯,就回了臥室。
臨走時,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碗筷,提醒我。
其實我們結婚前達過一致。
婚后飯來做,碗我來洗。
後來我嫌麻煩,裝了洗碗機,就變了吃完飯把碗筷放進洗碗機。
好像一直沒什麼脾氣。
就連離婚都是。
11
直到我父母離開,我才松了口氣。
在心上的一塊石頭終于被移開。
我推開臥室的房門,方夏像小鹿一樣直直撞進我的懷里。
「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害你和你爸媽吵架。」
我了還掛著淚痕的臉蛋,安,「是我不好,讓你委屈了。」
我帶方夏去了一直想去的那家高級餐廳。
一頓飯就要一萬塊。
像個小孩子一樣,破涕為笑。
好哄極了。
吃飯時,我把切好的牛排遞給,又戴上手套給剝蝦。
一邊吃一邊問我:「祝清河,我都沒有問過你,你給別人也剝過蝦嗎?」
我愣住,搖頭。
沒有。
真的沒有。
在和韓霜之前,我沒有談過。
上學的時候一門心思學習,畢業之后一門心思上班。
所以和韓霜相親后,我們自然而然地進了的階段。
我笨拙地學著網上討孩子歡心的招數,想要送禮,想要給剝蝦。
卻笑著拒絕我。
「一起吃個飯,看個電影就算過節啦,不要太破費。」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剝的,你工作也很辛苦,不用特意照顧我。」
那時候我覺得,韓霜真好。
12
周末,我和方夏回了趟鄉下。
見我爸媽。
他們過來之后的第二天,我給韓霜打了電話。
我想問問,是不是把離婚的事告訴我父母的,可電話那頭依舊提示暫時無法接通。
我氣得想笑。
只要是工作時間,我幾乎都聯系不上韓霜。
「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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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站在門口,怯生生地和我父母打招呼。
有些張。
我把的手握進掌心,「沒事的。」
那天中午,吃飯的氛圍還算平和。
我和方夏已經領證了,他們也只能接。
飯桌上,他們問了問方夏家里的況,又問了的工作。
「我沒有工作。」
方夏如實說。
「沒有工作怎麼能行呢。」
「你不是本科畢業嗎?本科畢業找不到工作嗎?」
「你...」
眼看著方夏的臉越來越差,我趕打斷了我父母的話。
「好了好了。」
「不工作又不用你們養,我又不是不能賺錢。」
「之前也沒靠著韓霜的那點兒工資養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