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況方夏之前也不是沒有工作。
我們在一起時,在一家廣告公司當創意設計師。
只是工資低,狂加班,卷得厲害。
我看著心疼,索讓辭了。
見我這麼說,他們沒再說什麼,而是轉了話題。
「那你舅的事,小霜看來是不會幫忙了。」
13
我才知道,我舅和別人鬧了司。
「你們找過韓霜了?」
我問他們。
可他們點頭又搖頭,讓我一頭霧水。
「的電話打不通,我們去單位也沒見到。」
「聽同事說是請假了。」
我皺了皺眉。
韓霜那麼上班的一個人,竟然會請假。
看來離婚的事并不是韓霜和他們說的。
應該是他們以為韓霜在家,就找到了家里,然后遇到了方夏。
我沒再細問況。
下午我答應方夏陪去雪。
所以在臨走時,給了我父母一個律師的聯系電話。
「讓我舅舅聯系這個人。」
「行業有名的,基本不會敗訴。」
「別再找韓霜了。」
我不想和韓霜扯上聯系。
也不想我的家人和韓霜扯上聯系。
只是沒想到這個我不想扯上聯系的人,出現在了我和方夏去的雪場。
剛進場地,我就看到了韓霜。
幾乎是從我的眼前掠過,速度很快,兩道長長的痕跡后揚起一片雪霧。
晃得我微微出神。
我明明記得,說不會雪。
而且周末一般不是加班整理卷宗,就是在家或者咖啡店、圖書館看書。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過直接,方夏也注意到了。
噘著問我:「剛剛那個是前妻姐嗎?」
我一怔,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再定睛去看時,整個雪場,似乎從沒出現過韓霜的影。
我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14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在以后的日子里想起韓霜。
可和方夏在一起越久,我想起韓霜的次數竟然變得越加頻繁。
比如周末休息在家。
我實在吃夠了外賣和外面的餐廳。
「老婆,今天我們自己做飯好不好?」
「檢時醫生說我有脂肪肝,外賣什麼的吃。」
方夏的頭枕在我的上,一不。
結婚到現在三四個月,家里的廚房落灰了三四個月。
冰箱里除了冷飲就是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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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做飯啊。」
「我們點個新疆炒米,再點個炸,怎麼樣?」
方夏好像本沒有聽到我說的「脂肪肝」三個字。
可韓霜就不會這樣。
很關注飲食健康,一日三餐,能親自做就一定會做。
甚至還用業余時間考了營養師證。
我沒和方夏吵。
推開,起進了書房。
我不喜歡吃辣,韓霜也不喜歡。
可方夏喜歡,很喜歡。
朋友勸我,有得必有失,怎麼可能兩全其。
是啊。
至在其他方面,我和方夏仍然契合。
不過是周末的幾頓飯,忍一忍就好了。
可是當辣椒味兒嗆得我接連咳嗽時,我還是忍不住皺了眉。
方夏把我推開,埋怨道:「別對著碗咳啊。」
我愣住。
大口大口喝著茶,連杯水都想不起來遞給我。
還嫌棄我。
15
我開始變得不回家。
和從前一樣。
索我負責的項目進展到很重要的階段,我也有了正式的理由可以加班到深夜。
剛開始,方夏還會打電話問我,大概幾點回家。
我以為我開門,方夏會像從前一樣撲進我懷里。
又或者準備好夜宵。
可迎接我的卻是窩在沙發上追劇的,和散落在沙發邊上滿地的零食包裝袋。
我抱怨了幾句。
卻說:「能不能不要把工作的負面緒帶回家,總不能你心不好,我也要跟著心不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在方夏的上已經尋求不到安。
我覺得是方夏變了。
我躲進衛生間,打開窗戶和排風扇,煙。
眼前突然閃過韓霜的臉。
和韓霜剛結婚那段時間,公司高層大換。
所有人都如履薄冰,我也戰戰兢兢。
車子停在家樓下。
我想緩和好緒后再上樓。
韓霜不知道怎麼發現的。
敲響我的車窗,一臉恬靜。
「遇到煩心事了?」
「我剛剛做好飯,邊吃邊說啊。」
韓霜是一個很不錯的傾聽者。
也會幫我分析問題,雖然不是擅長的領域,卻還是會用簡潔的話語鼓勵我。
韓霜說:「家是我們兩個人的避風港,不是我一個人的。」
我突然意識到,韓霜幾乎從來不和我抱怨什麼。
所以我和的家,對來說又到底算不算避風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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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緒真的很影響人。
加班到一半時,我突然發起高燒。
公司同事把我送到家門口,按了幾次門鈴都沒人回應。
我尷尬地扯著角,送走了同事。
門打開,家里糟糟的。
門口的高跟鞋依舊是飛的東一只、西一只。
餐桌上是吃完了沒有收拾的外賣,沙發上是換下來的臟服,地毯上是包裝袋和薯片碎屑。
我的生活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又變得糟糕了。
我給方夏打電話,打了好幾個才接通。
電話那頭是酒吧喧鬧的音樂聲。
方夏扯著嗓子喊,「我在外面玩兒呢,等我回去再說。」
我連話都來不及說,就被掛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