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聲。
腦海里響起我父母和方夏在家里第一次面后說的話。
「你看看你現在的家,哪里還有家的樣子。」
我幾乎是立刻反駁。
「怎麼就不是家了,我方夏,在哪兒,哪兒就是家,哪怕是個狗窩我也愿意。」
我踢開腳邊的垃圾袋。
拉開電視機柜下面的屜,里面塞了滿滿的藥,藥盒上細心地上了標簽。
其實韓霜的電話只有在開庭的時候才會打不通。
開完庭,就會第一時間給我回過來。
下班后,也總是在家。
我生病時,更是會放下手中的事,悉心照料我。
的子淡淡的,關心的話也不多,卻微。
或許是燒糊涂了。
我竟然給韓霜打過去了電話。
17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機械的聲音讓我猛地一個激靈。
我回過神,手忙腳地按了掛斷鍵,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幸虧韓霜沒有接。
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和解釋。
吃了藥,我迷迷糊糊地睡著,又被電話鈴聲吵醒。
方夏打來的。
說話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因為發燒的原因,我的頭暈沉得厲害,半天才反應過來。
方夏從酒吧出來,竟然沒有代駕。
我又生氣又著急,匆匆忙忙穿上外套,打車。
我到時,方夏正靠在車旁,著士香煙。
穿了一低裝,踩著細高跟,要多風塵有多風塵。
我下心底的怒火,和警涉。
「老公,我就喝了幾口酒。」
「你跟他們解釋一下呢,扣駕照沒必要吧。」
越這樣,我越煩。
從前那般率真的孩兒,怎麼就變了呢?
警言辭嚴厲。
我低頭認錯,「好的好的,按照規定理就行。」
駕照暫扣六個月,罰款 2000。
打車回家的路上,方夏仍然一直不肯認錯。
「誰知道這條路突然查酒駕啊。」
「我又不知道,你兇什麼啊。」
把頭撇向一邊,毫沒有注意到我的疲憊和難。
我開始懷疑。
懷疑我和方夏到底是不是對的。
18
那天之后,我和方夏陷冷戰。
白天睡覺,晚上就跑去酒吧鬼混,全然不管我的心。
因為煩悶,我的工作上也接連出現失誤。
工作、生活,得讓我幾乎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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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選擇跟嫂子離婚時就想清楚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方夏變了,是你的期待變了。」
「人和老婆,終歸不一樣。」
朋友從我的手里搶過酒杯。
他看著我言又止。
「那你之前怎麼不勸我呢?」
「我說要和韓霜離婚,你也沒有攔著我。」
我有些懊惱。
說不出自己是什麼覺,總之不對勁,很不對勁。
朋友剛想說什麼,又止住話頭。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后。
我回頭,正巧看到韓霜正淡淡地笑著。
的對面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和這家燒烤店多有些格格不。
「嫂子對面那個人,你認識嗎?」」
朋友問我。
我搖頭,心底涌起一小簇火。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23:17。
放到從前,這是都已經睡了的時間點。
我有種預,我好像從來沒有看清過韓霜這個人。
「算了,你們離都離了。」
「還喝嗎?不喝就回去了,我老婆在催了。」
朋友懟了懟我的胳膊。
從吃飯到現在,朋友的老婆已經打了六七個電話來催。
方夏問都沒問過我。
19
「你先走吧,我再坐會兒。」
我說話時,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地往韓霜的方向看。
那個男人我不認識。
看上去應該有錢的,長得也不錯。
朋友嘆了口氣,臨走時叮囑我,「看看就得了,別過去沒事找事。」
我有些無語。
我和韓霜好歹結婚了六七年,還不能打個招呼嗎?
我這麼想著,屁已經離開了凳子。
我走到韓霜面前時,的眼神里閃過一訝異,隨后又恢復平靜。
「韓霜,好久不見。」
「最近過得還好嗎?」
我握了握拳,裝作語氣輕松的樣子和寒暄。
韓霜點頭,禮貌又疏離。
對面的男人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韓霜,「韓小姐,是你的朋友嗎?」
韓小姐。
這三個字讓我心底竄起的火苗滅了一瞬。
這麼生疏的稱呼,說不定只是剛認識不久的朋友。
可什麼朋友竟然能讓韓霜改變作息,這麼晚出來吃夜宵。
總不能又是什麼相親對象。
想著想著,火苗又竄了起來。
「跟你有關系嗎?」
「韓霜,你方便嗎,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
我的話音剛落,韓霜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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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劃過一喜悅,我就知道,韓霜不會拒絕我。
可我沒想到,韓霜竟然看都沒看我一眼,而是朝著對面的男人說,「我吃好了,你呢?」
從我的側錯開走過,像陌生人一樣。
20
我結好賬追出去時,韓霜已經坐上了男人的車。
我著急地了停在旁邊的出租車,跟了上去。
車子停在一家酒吧門口。
我有些震驚。
韓霜和男人一起并肩走了進去。
我也追了進去。
是一家 livehouse,燈昏暗,氛圍倒是還行。
和方夏去的酒吧不一樣,鬧哄哄的,不干不凈。
我四下環顧了一圈,沒找到韓霜,卻看了方夏。
正笑著把頭靠在一個看上去不大的男生肩上,毫沒有顧忌自己已婚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