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得酒有些上頭。
我直直沖到了方夏的面前,怒罵出聲。
「方夏,你要不要臉!」
「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
不人看了過來。
方夏震驚地從男人邊挪開,站起來就想跑。
我一把拽住了。
被戴上綠帽子的怒火幾乎將我的理智湮滅。
我赤紅著眼睛瞪著方夏,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我給你錢花,養著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
「方夏,我們離婚!」
離婚這種事,有過第一次,還會怕第二次嗎。
聽到離婚,方夏反倒不掙扎了。
桌子上其他人接收到方夏的眼后,匆匆離開。
只剩下我和兩個,以及一群看熱鬧的人。
「那你呢?」
「不是說加班,怎麼跑酒吧來了?」
「我猜猜,是來看你前妻的?」
21
我聽不懂方夏在說什麼。
酒吧里突然一陣驚呼,掌聲四起。
就連那些剛剛還圍在我和方夏邊看熱鬧的人都散了不。
順著所有人的視線,我的目也落到了舞臺上。
我沒想到,會是韓霜。
換下了在燒烤店時穿的牛仔和黑外套。
穿了一條亮閃的子,長直髮也卷了大波浪,抱著吉他,坐在高腳凳上。
「我在這里的最后一首歌,《晚安》。」
「送給大家。」
這不是我第一次聽韓霜唱歌。
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韓霜的聲音竟然這麼好聽。
垂著眸,手指撥著琴弦。
和從前我認識的沉悶無趣的韓霜截然不同。
我的心竟開始跟著旋律,控制不住地狂跳著。
「看來你不知道前妻姐在這兒駐唱啊。」
方夏的聲音打破了這一份短暫的好。
我皺著眉,甩開了攥著胳膊的手,主往舞臺的方向走了幾步。
我沒見過這樣的韓霜。
此刻的,渾上下都在閃耀著芒。
我好想沖上去問問,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
是那個白天里單調無趣的法韓霜,還是黑夜里自信閃耀的歌手韓霜。
一曲結束。
韓霜致謝后,徑直走下了舞臺。
我剛想去找,就被方夏攔住。
我不想和方夏多費口舌,卻魂不散。
那一刻。
我滿腦子都是,這個婚,我離定了。
22
我要離婚,方夏卻不同意。
為了躲我,干脆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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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行李箱走時,重重地摔了一下門。
我沒攔著。
我本無暇顧及,心里滿滿的都是韓霜,悔意更是如野草般瘋長。
我開始四打聽韓霜的行蹤。
我沒想到,竟然把法院的工作辭了。
「早就想辭職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突然下定決心,還佩服的。」
「韓霜沒和你說嗎?」
韓霜的同事推辭了我買的咖啡,簡單和我說了一下韓霜的事。
有些不解地問我。
站在法院門口,我笑得有些牽強。
太很大,燒得我臉發燙。
韓霜早就想辭職了嗎?
我本不知道,又突然想起,韓霜好像是提過的。
那是一個周五的晚上,我著急出門去和方夏約會。
我們約好了去泡溫泉,順便玩兒上兩天。
我收拾行李箱時,韓霜靠在門框上問我:「你說我辭職怎麼樣啊?」
我沒多想,隨便說了兩句。
「為什麼辭職,法院的活兒你都不想干,還想干什麼。」
「要是爸媽知道,估計又要念叨很久。」
後來韓霜再沒有提過。
我也沒放在心上。
我真該死啊。
竟然忽略了韓霜那麼多。
明明可以多跟我說說的,可我不問,就不說。
23
我找遍了韓霜周末總去的咖啡店和圖書館。
終于找到。
面前摞起了厚厚的一沓書籍。
看書看得認真。
就連我走到面前,都沒發現。
「韓霜。」
的名字我明明喊了幾千幾萬遍,這一次卻覺得有些燙。
煩我。
我第一次這麼輕易地從的臉上看出的緒。
赤、明晃晃的厭煩。
看了我一眼就繼續低頭看書,我掃了一眼資料,自顧自地開口:「你要出國嗎?」
在備考雅思。
「韓霜,我錯了。」
「我一直以為我不你,是我沒有看清自己的心。」
我拉開對面的座椅,坐了過去。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發現自己錯了。
我是韓霜的。
潤細無聲的陪伴,不求回報的付出,善解人意的恬靜。
我只是貪圖一時新鮮,所以選擇了方夏。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韓霜的脾氣很好。
只要讓看到我的誠意,我相信總能原諒我。
韓霜沒有拒絕我坐在的對面。
我喜上眉梢,剛要趁熱打鐵繼續開口,卻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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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桌子上的書和平板裝進包里。
臨走時,才開口。
「錯不錯的,我不在意,你也別在意了。」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不想再見到你,很煩。」
24
原來韓霜是有脾氣的。
看到發脾氣的樣子,我竟莫名覺得有些可。
咖啡店的風鈴晃著響著。
韓霜已經走出了咖啡店。
我追出去,正巧看到幾個小朋友追逐著氣球,朝韓霜的方向沖過來。
其實韓霜也看到了。
但我還是手拽了韓霜一把。
兩個人的手短暫的瞬間,讓我只覺得一陣麻,還有些甜。
也是這個瞬間讓我的思緒突然飄回到我和韓霜初次見面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