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答應父母的最后一場相親。
卻是韓霜的第一場相親。
天公不作，吃過午飯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韓霜出門前看了天氣預報，帶了一把傘。
「一起吧。」
韓霜主開口。
我接過手中的傘，撐在兩個人的上方。
明明下雨天，路過的車子卻開得飛快。
眼看著車子駛過激起的水花就要砸到韓霜的擺上，我手將拉到了后。
那是我們第一次肢接。
和今天一樣。
讓我覺得像是電般。
韓霜甩開了我的手，拉回了我的思緒。
皺著眉，有些不悅。
「能不能不要再打擾我了。」
「祝清河，你這樣真的很沒意思。」
韓霜越這麼說，我越懊悔，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我承認當初是自己鬼迷心竅，卻還是難以下對韓霜偽裝自己本的疑。
「可是你也從來沒有坦白面對我啊。」
「雪、駐唱，就連你會深更半夜吃燒烤，我都不知道。」
「是因為那天晚上的那個男人嗎。」
25
韓霜拒絕了我。
但我仍然覺得，我是有機會的。
因為說那個男人是那家酒吧的老闆，駐唱也不過只有一兩個月時間而已。
一兩個月，哪里抵得過我們六七年。
我沒再深究。
怕韓霜煩，只是叮囑好好照顧自己，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韓霜沒什麼反應，卻也沒再說什麼。
是打車離開的。
臨上車前，我喊住：「給你的那輛車呢？」
車門關上前，韓霜輕飄飄地回了我兩個字。
「賣了。」
賣了？
竟然賣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開得越來越遠的出租車。
那輛車是婚后我送給韓霜的第一份禮。
後來雖然一直是我在開，但畢竟也是我送給的！
心里一陣又一陣的失落。
我煩悶地回到家，卻發現方夏正黑著臉坐在沙發上。
抱著胳膊，茶幾上卻放著派人跟蹤我拍的照片。
照片定格的畫面，正是我拉著韓霜避開小朋友沖撞過來的瞬間。
方夏發得突然，歇斯底里地吵鬧。
沒有質問我是不是想和韓霜重歸于好，而是通知我可以離婚，但我必須凈出戶。
我震驚地看著方夏，只覺得陌生又瘋狂。
我與韓霜什麼都沒發生，憑什麼讓我凈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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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別想著離婚！」
「別忘了！你所有的錢可都有我的一半！」
26
所以方夏的一直都是我的錢。
我終于看了。
可我沒想到，方夏竟然會鬧到我的公司。
項目談前的臨門一腳，差點兒被方夏攪黃。
公司因為這件事給我放了長假，其名曰讓我放松放松，理好家里的事。
然后在第二天就更換了項目的負責人。
我從沒想過，我的人生還能如此糟糕頂。
我渾渾噩噩在家里躺了三天。
我給韓霜打過電話，可每一次都是暫時無法接通。
我去網上查。
網上說我是被拉黑了。
我打電話給了我父母，讓他們打電話給韓霜試試。
果不其然，也是暫時無法接通。
「怎麼突然又找小霜？」
「你想通了？」
我媽的聲音突然有些高。
說有辦法讓韓霜回頭。
我有些驚訝，可一想到和方夏的事，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糊住了一樣，悶悶的。
我「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剛要出門，就遇到正在打電話報警開鎖的方夏。
「有什麼事回來再說，我要出去一趟。」
我把門關上，把方夏堵在門外。
方夏摁斷電話，冷冷地質問我，「你把信用卡停了？」
我扯著，滿臉厭惡，甚至帶著譏諷。
「不然呢。」
「方夏，要麼離婚你凈出戶，要麼就像現在這樣，你別想從我上再拿到一分錢！」
27
我沒和方夏過多周旋。
而是匆匆開車去了鄉下，找我父母。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在我面前的韓霜總是那般安靜。
和離婚后的那麼不一樣。
「所以你們用資助上大學為理由，和我結婚的？」
「你們就沒問過愿不愿意？」
我父母曾經資助過一個大學生。
的父母早早去世，和相依為命，後來在上大學的那年也離開了。
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說是資助，其實就是支付了四年的學費。
住宿吃穿什麼的都是那個大學生自己承擔。
後來我問過我父母。
聽說是大學剛畢業，那個大學生就把學費連本帶利又打回給他們了。
那時候我還暗自慨過，不知道要多勤工儉學才能做到這樣。
只是我沒想到，那個勤工儉學的大學生竟然會是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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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說不愿意啊。」
「你不用管那麼多，你就說你要不要和韓霜復婚就行了。」
「哦，對了，那丫頭上上個月還給我們打了 30 萬呢。」
看著我父母的樣子，我不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
我和韓霜不可能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他們想用資助四年的名義，捆綁韓霜的一生。
韓霜在我面前的不爭不搶，在我面前的忍讓平靜，也都來自于我父母的施。
或許我們結婚的這六七年，從來沒有做過自己。
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中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