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不住抿笑。
龍沼接著說:「你要是嫌目前境太煩,可以來龍氏。」
他這話倒讓我有點兒驚訝,隨后搖頭拒絕:「不用了,我能應付。」
他沒再多說,點頭,干脆利落地走人。
我看著人的背影,有些慨。
龍沼臉生得很優越,我之前一直覺得見過最好看的男生是章逢年,直到遇見龍沼后,才發現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龍沼全上下就連下上那顆痣都是吊打章逢年的,我沒開玩笑。
他邊從不缺乏追求者,他們那個圈子也數他最有本事,盡管這兩年一直因為我和他的這層表面婚姻給他的桃花筑上了一道墻。
我仍見到過有人主跟他示好。
前段時間龍沼忽然跟我提時機到了,估計也是醒悟了,覺得浪費自己的大好年華。
他這條水路不能只為我搭橋。
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耽誤人家了。
下班后,我到家洗了個澡,裹著頭巾坐沙發上,里叼著薯條,舉著遙控找劇看。
挑半天點進一個綜藝,茶幾上的手機同時振一下。
人這輩子最想吃的大概就是后悔藥,比如在我這會兒非常后悔為什麼沒有給手機開勿擾模式,在我心總算能放松的這一刻。
給綜藝按暫停,我認命地撈起手機。
是條短信。
——我是章逢年。
可以,更煩了。
我在思索著他滾還是拉黑時,第二條接著來。
——我想了很久,大概想通你為什麼這麼生氣,是不是怪我當初跟著林煙出國的事?是我當時太沖,直到后來我發現在國外我第一想到的總是你。
我冷笑一下,敲字:你剛回來那晚說的話我還記得呢。
兩分鐘左右。
——我是試探你的態度,阿沿,你在意的這些問題我們都可以慢慢解決。
——不用解決,我已經不在乎了。
——為什麼,是覺得結果都差不多嗎,你和林煙某些地方像的。
我回:不一樣。
他回:?
——是林煙,我是你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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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逢年沒再回復,主要還是,我沒耐心等他回復直接把他拉黑了。
大學四年我一直跟在章逢年邊,所以在悉的人眼里。
我=跟班=狗=章逢年的專屬狗。
我那時候還嘆息的,為什麼不能說我深呢。
好吧,其實我也并不深。
因為我待在他邊是有原因的,這原因說出來死神聽了都流淚。
我和章逢年是高一那年認識的。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是,臉長得不錯,格看起來郁。
事實上他確實很郁,因為他爺爺常年臥病在床,時間不多了,而他和他爺爺最好。
我家和他家離得近,所以我偶爾閑時會陪著章逢年去看他爺爺。
在高三沖刺的最后三個月,章逢年和班上一生談了。
一次周五,生撒讓他陪去買東西,章逢年只得托我先去醫院。
我一路想著編個什麼理由,結果一去,章爺爺就破。
他說他知道他孫子談了,章逢年在病床前照顧他的時候,時常會分心,偶爾還會傻笑。
我心有些復雜:「章爺爺,他等會馬上就來…」
爺爺打斷我,聲音很虛弱,但他努力出笑:「爺爺啊,沒力氣了。沿沿,你是個好丫頭。章家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年……所以,爺爺希我走后你替我陪伴他,監督他,不要讓他在關鍵時刻走錯路……好嗎?」
……
我鄭重地點頭。
章逢年是在二十分鐘后趕到的,然后跪在病床前長久不起,木著一張臉流淚。
看得出他很后悔,因為他和那個孩分手了。
孩拉著他哭得稀里嘩啦,章逢年卻仿佛忽然下心腸一樣,毫不容。
我當時也在,于是傳言就變了……我挑撥離間導致兩個分手。
再后來我和章逢年考上同一所大學,這時候,他聽邊狐朋狗友的話,已經相信我對他有那心思了。
我懶得解釋,因為我的任務差不多完了。
我現在煩他煩得要死。
直到遇到林煙。
漂亮又溫的林煙,沒哪個男人不喜歡,章逢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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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欣,這下章逢年肯定得以追林煙而和異保持距離為由主和我斷聯。
畢竟在他和他朋友眼里,我是苦他幾年盡管沒得到回應都心甘愿的人。
到時候我順勢傷心絕,心寒離去。
我想的真的很完。
可事實總會有意外。
章逢年仗著自己有任,明正大追了林煙很久。
結果被拒絕。
他當時特傷心,在外喝酒,醉得不省人事。
我接了電話去的時候,耐心差外加起床氣導致腦子煩得要炸,恨不得掄起酒瓶把他砸醒。
「你是不是有病,喝那麼多酒?喝就算了認識的人那麼多干嘛打給我啊,心不想讓我睡是不?」
我的語氣特別不耐煩。
所以當章逢年抬起腦袋迷糊地問:「你喜歡我有多久了」的時候。
我懵了:「?」
他點頭:「那我們談一個。」
「……」
他以為我來跟他表白呢?
我掃一眼桌上的酒瓶,思索著這算不算故意傷害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