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帶著整理好的全部證據,去見了一位專門打離婚司的金牌律師。
諮詢好全部法律細節,我立刻通知張昊明天去辦理離婚手續。
05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關于財產分割部分,你們協商好了嗎?」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婚後財產,包括那套房子和共同存款,依法均分。」
「你做夢!」張昊立刻低吼出聲,「吳迪,你休想帶走一分!」
我不再看他,轉向工作人員,清晰地說:「我堅持依法分割。如果他拒絕……」
我頓了頓,目落到張昊瞬間繃的臉上。
「我會把證據提給法庭,並同步送達你的工作單位。」
「證據?什麼證據?你唬人!」張昊嗤笑,但眼神裡閃過一慌。
我不再廢話,直接點開手機,將音量調到足以讓半個大廳都聽清。
錄音中張昊那悉而冷漠的聲音傳來:
「癌癥就是無底!治了也是白治,純粹浪費錢!」
......
「將我賬戶全部定期存款,轉存為十年期死期。」
「除非存款人死亡,否則任何況下不可提前支取。」
大廳瞬間安靜,所有目聚焦過來。
張昊的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我。
我目直視他,一字一句地說:
「張昊,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你惡意侵佔夫妻共同財產。」
「以及你在明知母親患絕癥的況下,拒絕支付醫療費,涉嫌棄。」
「現在簽字,房子歸我,那筆你已經轉死期的錢,你自己留著。」
「如果不簽?我定會讓你敗名裂!」
他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我,拳頭得死。
幾十秒後,他肩膀徹底垮了下來,從牙裡出幾個字:
「……好。房子歸你,存款……歸我。」
他拿起筆,狠狠用力在《離婚協議》的財產分割條款下簽了字。
我仔細檢查了一遍條款,確認無誤,也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民政局,我覺渾輕鬆。
曾經的我是被張昊甜謊言哄騙下,只能手向上要錢的家庭主婦。
我開始重新投遞簡歷,雖然因為幾年的空窗期,吃了很多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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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最終順利找到了一個願意給我機會的工作,開始了新生活。
原來,我並沒有張昊說的那麼不堪。
原來,我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
雖然要直面社會的風雨,但我的心裡卻無比踏實。
即使未來真的有風雨,我也有為自己和媽媽打傘的能力。
一個月後,冷靜期結束。
張昊說:「在考慮下吧,離了我你怎麼生活?」
我沒有回答,而是毫不猶豫地確認離婚。
第二天,那套我們婚後共同生活的房子,變更為我一人所有。
辦理過戶後,張昊死死瞪了我一眼,然後帶著他媽媽一起搬了出去。
當最後一件屬于他們的品被清走,我站在空的客廳裡環顧四周。
這裡曾裝滿我對婚姻的幻想,如今只剩一地塵埃。
我猶豫再三,還是最後一次給張昊發了條簡訊:
「張昊,生病的真的是你媽媽,你早點帶去醫院看看吧。」
「再拖下去,癌癥晚期就真的沒救了。」
很快,我收到了張昊的回復。
「吳迪,你到底有完沒完?婚都離了,還咒我媽!」
「我要出差一個半月,談個大專案,沒空跟你演戲。別再來煩我。」
我看著那條資訊,苦笑了幾聲。
或許,就如張昊所說,這就是命。
一個月的後,我正在公司開會,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請問是吳迪嗎?我是你婆婆對門的鄰居!」
「暈倒在樓道裡了,正往人民醫院送呢!你趕過來吧!」
06
我心裡一沉,人命大過天,我立刻打車趕往醫院。
等我趕到時,婆婆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
門上的紅燈亮得刺眼,我焦急地在門外等待。
片刻後,一位醫生匆匆出來,眉頭鎖。
「病人況危急,癌細胞擴散引發大出,必須馬上手搶救!」
「你是家屬嗎?快去辦手續,立刻繳費!」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立刻趕到繳費。
「醫生……治療費用是多?」
「先準備二十萬,後續可能還要更多。」
我下意識拿起手機付款,才想起所有的錢都在張昊手裡。
我抖著手,在搶救室門口撥通了張昊的電話。
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他又要結束通話時,終于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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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我顧不上其他,急切地說,「你媽媽在醫院搶救,大出,要立刻手!」
「要先繳納二十萬手費!你快把錢打過來!」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他充滿厭惡的聲音:
「吳迪,你還有完沒完?騙升級了?開始編搶救了?」
「我沒騙你!醫生就在我旁邊!你媽真的不行了!你把錢轉給我,快啊!」
我急得眼淚飆出來,幾乎在吼。
電話那頭他冷笑一聲,聲音裡著極度的不耐煩。
「同樣的套路還想騙我兩次?你別白費心機了!」
「我告訴你,我的錢都存了死期,一分都沒有!」
我大聲嘶吼:「張昊!那是你親媽!你要看著死嗎?!」
「就算是我親媽,我也沒錢!我在談重要客戶,別再打來了!」
「嘟——」
我放下電話,癱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
我沒有二十萬,我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