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走到林星霧邊,恨鐵不鋼地瞪他。
林星霧小心翼翼回他:「那我走?」
臉上和鎖骨都沾有黏稠的酒漬,手指上的傷口也不知道有沒有止。正好他也不想待在這裡。
「你走吧。」林父沉著臉,「今天你就搬出去住。」
林星霧一愣,果然還是被趕出林家了啊。
他點點頭,表平靜:「好。」
林父見他罕見地沒有大吵大鬧,生氣發狂。侷促安靜的模樣倒是讓人心了幾分。
好歹也是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說沒有是假的。林父在心底嘆了口氣,聲音放緩了幾分:「你名下有好幾套房,自己選一套合適的去住。你也長大了,該懂事了,今天什麼場合自己也不看看,淨會惹事!」
「都說了多次了,小清才是我們的孩子,你……」
他話還沒說完,林星霧打斷了他:「我知道。」
「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
他語氣認真,眼神誠懇,看見一向脾氣暴躁的兒子也有乖乖道歉的一刻,林父愣住了。
林星霧向他點頭示意後轉離開。
3
他先是去了衛生間,打算清理下臉上的酒漬和手上的跡。
廁所裡很安靜,沒有人,裡面放了香薰,空氣中飄散著一好聞的清香。
林星霧走到洗手檯,把被玻璃碎片劃傷的食指放到水龍頭下沖洗。
幸運的是傷口不深,也止住了,他邊洗邊想等會兒回去的路上買個創可上就行。
清洗好傷口,他用另一只手捧了把水撲上臉頰,重復幾次後,臉上黏稠的覺才消失。但他鼻尖還是能聞到淡淡的酒味。
想到鎖骨至膛也有酒漬,林星霧靜息聽了聽門外,很好,毫無靜,這會兒應該不會有人來。
于是解開最上面的兩顆襯衫釦子,用一手沾了水,然後小心翼翼探進自己領口拭,反覆幾次。
突然,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
林星霧猛地出放在膛的手,下意識轉頭看過去,一雙小鹿般的清瞳裡滿是慌張。
來人竟是南熾。
兩人四目相對了一秒,林星霧率先移開眼。
他有點慌:【他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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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不怕不怕,他不會理你……】
【說得也是。】
林星霧低下頭想要離開,沒走幾步,卻被一道影擋住了去路。
他往右挪一步,對方同樣挪了一步。
「……」
林星霧抬頭,映眼簾的先是對方凸出的結,隨後是鋒利流暢的下頜線以及面無表的俊。
他後退了一步,與男人稍微拉開距離。
因為張聲線有點抖:「麻煩讓一讓。」
「跑什麼?」南熾開口,眼底的嘲意明顯,「打著我未婚夫的名義在外惹是生非的時候,不是很囂張麼?」
原主不喜歡南熾,或者說對這位神高貴的南家家主並沒有多了解。之前一心撲在牧霆上,追在人家屁後面。
但南熾未婚夫的名號實在好用,畢竟南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京城就沒人敢得罪。原主之前可沒以「南熾未婚夫」的名號招搖過市。
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林星霧自知理虧,支吾了半晌,小聲說:「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年臉頰和鎖骨還沾有未幹的水珠,南熾本就比他高了近一個頭,從這個角度看去,能將他小巧緻的臉和敞開領口下白皙的盡收眼底。
倒是生了副好模樣,不過裡蠢壞且暗。
看見現在林星霧在他面前畏畏的模樣,南熾只當這人欺怕慣了,心底鄙夷更甚。
「你知道就好。」南熾冷眼看他,「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
「我對廢過敏,別來我面前犯蠢。」
林星霧:!!!
他在心裡吐槽:【沒完沒了了還。】
六六:【忍忍吧寶,咱惹不起啊。】
心裡生氣又委屈,但林星霧敢怒不敢言,抿著沒說話。
南熾等得不耐煩了:「說話。」
「我們之前本來、本來就有婚約嘛,」對方實在是太兇,林星霧忍不住反駁他,「你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澄清就好了呀……」
看著男人越來越冷的眼神,林星霧聲音也越來越小。
「婚約?看來你對自己的認知不夠清醒。
「你這樣的人,還妄想嫁南家?」
南熾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居高臨下道:「更何況,你別忘了,你還是個——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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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樂意嫁給你!!」
林星霧氣得眼睛都紅了,聲音拔高了幾分:「那麼兇,嫁過去不得被打死?」
男人語氣變得危險:「你說什麼?」
見他上前了一步,林星霧連忙抬起一隻手防著,就怕對方突然手。
南熾確實手了,抓住他的手腕不讓後退。
「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林星霧強忍著害怕瞪他:「你都罵我好幾次了,離打還會遠嗎?」
「你……」
南熾正說什麼,門口傳來靜,有人進來了。
他下意識鬆開了林星霧的手腕,後者見此時機立馬繞過他溜出去。
南熾盯著自己的右手看了兩秒,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細膩的。
一個年男人,手腕那麼細。
他輕嘖一聲,將雙手放到水龍頭下沖洗。
4
離開宴會後,林星霧往記憶中的家裡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