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績出來後，十年不認我的親媽要把我接到城裡搞升學宴，只為直播賣貨。
在網上炫耀：寶貝兒考了省狀元，必須搞個豪華升學宴給慶祝！三天後晚上八點，直播間傳授育方！
評論區全是羨慕的人。
「媽媽賢惠大方，兒聰明漂亮，太幸福了吧！」
可升學宴那天，我當著直播間二十萬人的面，拿出了那份泛黃的關係斷絕書。
1
爸媽是相親認識的，閃婚不到半年就經常吵架。
特別是生下我之後，他們吵得更加頻繁。
我爸埋怨我媽肚子不爭氣，生了我這個賠錢貨。
我媽罵我爸忘不了初，連給我起名都帶著那個人的名字。
因為這件事，我媽很不待見我，連都不給我喂，坐月子的時候就跑回了外婆家。
我爸也不管我，每天工作回來就喝酒，喝完酒倒頭就睡。
爺爺勸不他，只能拉下老臉去買隔壁嬸子的喂我。
嬸子本想免費給，我不想欠人，是要給錢。
兩個月後，我媽被我爸哄了回來。
剛和提起給我餵的事，我媽立馬生氣：「一個娃子，喝什麼水？死了就丟去餵豬，我還年輕，可以再生一個男孩！」
那時爺爺一個月加起來，只能掙一百二十塊錢。
一瓶一塊錢，爺爺買母喂了我五個月，花了他們大半年的積蓄。
其實我媽偶爾也有點母，前提是我爸對的態度要好。
我爸要是沒和我媽吵架，什麼都依著時，就會給我喂米糊，洗澡，哄我睡覺。
我爸要是敢讓我媽不高興，就會抱起我威脅我爸，說要摔死我。
我爸哪裡會心疼，他只會頭也不回離開家，找地方喝酒。
這種況，直到我四歲時才緩和。
因為我媽又懷孕了。
2
那時候我爸媽每天都很開心，我爸一下班就親自下廚做菜，偶爾還會抱著我舉高高。
那天我媽著肚子問我：「你覺得媽媽肚子裡是弟弟還是妹妹呀？」
我想起隔壁嬸子家那個妹妹，嘟嘟的小臉很可，于是想都沒想就說：「是妹妹！」
我媽臉一變，把我用力推開：「死丫頭，烏，這是弟弟！」
我的磕在門檻上，剛長出的小牙被生生撞掉在地，流了一大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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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媽嫌我吵，把我推出去反鎖了大門。
那時我爺爺不在家，我爸在上班，我站在門口哭喊著「要媽媽」，半個多小時都沒來開門。
隔壁嬸子中午下班聽到我哭趕過來時，我的裡的都流滿了領子。
嬸子也顧不得喊我媽，急得把我抱上單車後面的小椅子就送去了醫院。
看完醫生回到家，我裡有傷吃不了飯，還特意請了一下午的假，給我煮了米糊。
等到太下山，爺爺回來了，才把我送回家。
爺爺知道這件事後，氣得數落了我媽幾句。
我媽很委屈地拉著臉哭：「趙念芳這死丫頭說我懷的是孩，我不打死都算輕的了！」
我爸一聽，冷著個臉罵我：「賠錢貨就是賠錢貨，淨說些不吉利的話！」
自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說我媽懷的是妹妹。
我爺爺也很納悶，他們從來沒要求過我媽生男孩，但我爸媽卻對男孩很執著。
我媽臨盆那天，我跟著去了醫院。
沒有和預期一樣生下男孩。
3
我爸一看是孩，沒等我媽出手室就離開了醫院。
我媽將所有的氣都撒在我上，把枕頭、蘋果、水盆，甚至把裝滿熱水的水壺，都扔向我。
怪我烏，咒又生了個賠錢貨。
我躲在後不敢說話，四歲的我第一次產生自我懷疑，難道真是我詛咒的嗎？
住院不到一個星期，我媽出院了。
我很期待再次見到妹妹，但是那天只有我媽自己回來了，不過，脖子上多了一條金項鏈，還給自己買了幾套漂亮服。
我沒敢問妹妹去哪兒了，爺爺也叮囑我，不要問關于妹妹的事。
我媽出院後，更是一眼都懶得看我。
我爸也不管我，每次村裡通知他帶我去打預防針，他都藉口忙，其實是怕花錢。
村支書說這是國家的政策，全是免費的。
即使這樣，他還是不肯請假帶我去，說為了我不去上班，得不償失。
推來推去，最後還是爺爺帶著我走了半小時路去打的。
我五歲那年，村裡像我一般大的孩子都上兒園大班了，就我天天在家跟爺爺下地種田。
別的小朋友每天回來都哼兒歌，做手工，我卻連一加一等于幾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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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嬸子看不下去了，勸我爸送我去學校。
我媽張口就罵：「你個書呆子，我家的事還到你管了？以為自己是個小學老師就出息了？自己還不是生了個賠錢貨！」
嬸子被氣得不行，最後還是我爺爺替我媽道了歉，這事才算完。
爺爺用糙的手心握我的小手，他拍拍口袋，說：「念兒，等爺再存點錢，就能上你的學雜費和保險費了，到時你也去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