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23.
我接過藥碗,放在床頭小幾上。
和我那碗藥並排擺著。
「柳妹妹的好心我領了,藥我待會兒喝。妹妹子剛好,別站久了,回去休息吧。」
柳夢璃不肯走:「姐姐現在就喝,妾看著姐姐喝才放心。」
「一定要喝?」
「一定要喝。」
我看著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好。」
我端起送來的那碗藥送到邊。
柳夢璃的眼睛亮了,盯著我的手。
我仰頭。
但我沒喝。
只是做了個吞嚥的作。
然後放下碗,碗裡的藥了一點。
「好了,」我角,「喝過了。」
柳夢璃皺眉:「姐姐只喝了一口……」
「藥苦,我慢慢喝。」我躺回床上,閉眼,「妹妹回去吧,我累了。」
柳夢璃還想說什麼,但看我一副送客的架勢,最終只能咬牙起。
「那姐姐好好休息,妾明日再來。」
走了。
等腳步聲遠去我睜開眼坐起來,端起那碗藥走到窗邊,把藥全倒進窗外的花圃裡。
黑褐的藥很快滲進土裡。
我同樣倒掉了自己那碗藥。
半個時辰後,我開始上吐下瀉。
綠荷嚇得臉發白,又要去請大夫。
我拉住,「不用。」
「可是夫人你……」
「我沒事,裝的。」
綠荷愣住了。
我朝笑笑:「你去告訴侯爺和老夫人,就說我病重,起不來床。府裡的事……暫時讓柳夫人管著吧。」
綠荷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訊息傳出去,柳夢璃第一時間來了。
站在床邊,看著我「虛弱」的樣子,角忍不住上揚,又強行下。
「姐姐怎麼突然病得這麼重?」假意抹淚,「姐姐放心,府裡的事,妾會替姐姐打理好的。」
「辛苦……妹妹了……」
「不辛苦。」
柳夢璃握了握我的手。
握得很,像是在炫耀勝利,「姐姐好好養病。」
腳步輕快的走了。
我聽見在門外對春杏說:「去告訴各院管事,從今日起,府裡大小事都報到我這兒來。」
「是。」
等們走遠我才坐起來,對綠荷說:「去把李媽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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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媽媽很快來了。
站在床邊垂著頭不敢看我。
「李媽媽,」我聲音平靜,「柳夫人給你什麼好?」
李媽媽撲通跪下了:「夫人,老奴、老奴也是被的……」
「說。」
「柳夫人說老奴要是幫,以後廚房採買的事,還讓老奴管,月錢加三。」李媽媽聲音發,「要是不幫,就把石灰摻沙子的事捅出去……老奴、老奴沒辦法……」
「所以你在我的藥里加了瀉藥?」
李媽媽不敢說話。
「柳夫人的那碗藥呢?裡頭加了什麼?」
「老奴不知道……」李媽媽連連磕頭,「那藥是柳夫人自己熬的,不讓老奴經手。但、但老奴聞著,裡頭有曼陀羅花的味道……」
曼陀羅花?
量能鎮痛多了會致幻,再多了會要命。
柳夢璃是真想讓我死啊。
24.
「李媽媽,」我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我給你一次機會。」
李媽媽眼中燃起希。
「從現在開始,柳夫人讓你做什麼,你照做。但做完之後,要來告訴我。」
「夫人……」
「能做到嗎?」
李媽媽猶豫片刻,重重磕頭:「能!老奴一定做到。」
「去吧。」
李媽媽退下了。
綠荷關上門,走回床邊時眼圈紅了:「夫人,你為什麼不揭穿?那碗藥要是真喝了……」
「不會讓我真喝下去的。只是想讓我病重好接手管家權。曼陀羅花大概只是以防萬一,萬一我喝了就讓我神志不清,說不出話。」
我躺回床上看著帳子。
「讓管吧。」
「管家,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柳夢璃接手的第二天府裡就了套。
先是月錢發放遲了三天,下人們怨聲載道。
接著是冬的料子採買出了問題,買的都是次等貨,一洗就水。
老夫人院裡的炭火供應不足。
老夫人凍得直咳嗽,發了好大的火。
柳夢璃焦頭爛額到救火。
這才發現,管家不是發號施令那麼簡單。
每個管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每筆銀子都有去,每個人都要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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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不慎就會惹出麻煩。
而,一個剛進門基不穩的平妻,本鎮不住場面。
第七日廚房出了事。
採買的豬不新鮮,好幾個下人吃了拉肚子。
柳夢璃要罰李媽媽,李媽媽當場頂回去:「柳夫人,這豬是你讓買的!說便宜,能給府裡省銀子。現在出了事,怎麼倒怪起老奴來了?」
柳夢璃氣得發抖。
「我讓你買便宜的,沒讓你買壞的!」
「便宜沒好貨,這個道理,柳夫人不知道?」李媽媽冷笑。
兩人在廚房吵起來鬧得沸沸揚揚。
最後驚了老夫人,老夫人把兩人都去,各打五十大板。
李媽媽罰一個月月錢。
柳夢璃足三日,不許再過問府務。
柳夢璃從老夫人院裡出來時,臉都是灰的。
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搶來的管家權這麼快就丟了。
而更讓沒想到的是,我的病突然好了。
病好那日我去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拉著我的手,心疼地說:「念兒啊你子剛好,別累著。府裡的事還是你來管,夢璃年輕不懂事,你別跟計較。」
「祖母放心,念兒明白。」
從老夫人院裡出來,我「恰巧」遇見柳夢璃。
25.
站在迴廊下,眼神怨毒的看著我。
「姐姐好手段。」咬牙道,「裝病讓我接手,又暗中使絆子,讓我出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