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陛下宣您即刻宮。」
傳旨的太監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麼珍奇異。
我整了整衫,跟著他往皇宮走。
一路上,無數人對我指指點點。
「那就是沈家嫡!」
「一箭死北狄大將的那個?」
「不是說是個草包嗎?」
我面不改地走過,心里卻在嘆氣。
裝廢裝了十年,總得殺個人助助興。
只是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大。
皇宮里,氣氛凝重。
我爹和兄長站在殿中,臉復雜。
皇帝坐在龍椅上,目灼灼地看著我。
「沈昭昭,你可知罪?」
我跪下:「臣不知。」
「你藏實力,欺君罔上,該當何罪?」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抬起頭,直視皇帝:「陛下,臣從未說過自己不會箭。」
「那你為何裝作草包十年?」皇帝問。
我笑了笑:「因為臣懶。」
殿中一片嘩然。
皇帝瞇起眼睛:「沈卿,你可知?」
我爹沈大將軍一臉茫然:「回陛下,臣...臣實在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十年來,我在家中從不顯半點本事。
每日就是喝酒睡覺,偶爾鬧點笑話。
連我爹這樣的老將都被我騙過去了。
皇帝又看向我兄長沈明軒:「你呢?」
兄長苦笑:「臣...只當妹妹頑劣。」
皇帝沉默片刻,突然大笑:「好一個沈昭昭!藏得夠深!」
我低下頭,不置可否。
「北狄大軍雖暫退,但必會卷土重來。」皇帝沉聲道,「沈昭昭,朕命你協助守城,你可願意?」
我抬起頭:「臣遵旨。」
從皇宮出來,我爹和兄長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
「昭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爹低聲音問。
我嘆了口氣:「爹,回家再說。」
回到沈府,闔府上下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春桃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小姐..」怯生生地我。
我了的腦袋:「放心,我還是你家小姐。」
進了書房,我爹把門一關,臉嚴肅。
「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找了張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十年前,娘親去世那天,我聽到您和叔父的談話。」
我爹臉一變。
「您說,沈家功高震主,陛下已經開始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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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的表也凝重起來。
「所以你就...」
我點點頭:「所以我就決定當個廢。一個對皇權毫無威脅的草包。」
我爹的眼圈紅了:「你這孩子...何必...」
「爹,您和兄長已經夠辛苦了。」我笑了笑,「我總得為沈家做點什麼。」
兄長突然一拳砸在桌上:「那你今天為什麼出手?」
我看向窗外:「因為北狄人打到家門口了。」
家國大義面前,個人安危算得了什麼。
這句話我沒說出口,但我爹和兄長都懂。
沉默良久,我爹長嘆一聲:「罷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頓了頓,又問:「你的箭...跟誰學的?」
我眨眨眼:「您書房里的兵書,我都看完了。」
「什麼?」兄長驚呼,「那些晦難懂的...」
「不難懂啊。」我無辜地說,「看多了就會了。」
我爹和兄長對視一眼,同時出苦笑。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十年來,他們眼中的草包嫡,到底藏了多實力。
「報!」一個家丁匆匆跑來,「北狄大軍又來了!這次來了更多人!」
我站起,了個懶腰。
「走吧,」我說,「該干活了。」
畢竟,裝廢裝了十年,總得多殺幾個人助助興。
第二章
城墻上的風很大,吹得我袍獵獵作響。
我瞇著眼向遠卷起的塵土,北狄大軍果然去而復返,而且人數比之前更多了。
「沈小姐,不,沈將軍...「守城副將李巖著手站在我旁,表尷尬,「我們該如何布防?「
我瞥了他一眼:「李將軍守城多年,何必問我這個#39;草包#39;?「
李巖的臉漲得通紅:「末將眼拙...「
我沒再為難他,轉頭看向城墻上的防工事。
「滾木準備了多?「
「回將軍,按慣例準備了二十。「
我搖搖頭:「不夠,再加三十。要的,帶鐵釘的那種。「
李巖瞪大眼睛:「可倉庫里沒那麼多...「
「拆房子。「我打斷他,「把城南那些廢棄的民房梁柱都拆來用。「
「這...「
「快去。「我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
李巖一凜,立刻轉去安排。
我繼續沿著城墻巡視,指出幾需要加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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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作迅速,沒人再敢小瞧這個曾經「聲名遠揚「的沈家草包。
「昭昭。「
我回頭,見兄長沈明軒大步走來,後還跟著幾個陌生面孔。
「兄長。「我微微頷首。
沈明軒側介紹:「這位是趙丞相,奉陛下之命來...協助守城。「
我看向那位須發花白的老者,他正用探究的目打量我。
「久聞沈小姐...不,現在該稱沈將軍了。「趙丞相笑容和藹,「老朽奉皇命前來,一為協助,二為...學習。「
學習?監視還差不多。
我面上不顯,恭敬行禮:「有勞趙丞相了。「
趙丞相後,一個錦青年走上前,朝我拱手:「沈將軍,久仰。「
這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如冠玉,氣度不凡。
我兄長連忙介紹:「這位是...「
「太子殿下。「我直接道破他的份。
錦青年一愣,隨即笑了:「沈將軍好眼力。「
我垂眸:「殿下龍章姿,不難辨認。「
太子趙景恒眼中閃過一興味:「沈將軍不僅箭超群,見識也不凡。「
我沒接話,轉頭繼續布置城防。
太子卻不依不饒地跟在我後:「沈將軍可有把握守住城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