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上的剋制
婚禮進行曲在聖彼得大教堂莊嚴迴盪,沈聽晚站在紅毯盡頭,指尖不自覺地揪了捧花的帶。
雪白的婚紗襬鋪展在後,足有三米長的頭紗被兩個花小心翼翼地捧著,每一細節都彰顯著霍家對這場婚禮的重視。
“張?”沈父低聲問道,手臂微微用力,讓能靠著自己。
沈聽晚輕輕搖頭,角揚起一個完的弧度。
“不張。”
撒了謊。
實際上,的心臟正以不正常的速度撞擊著腔,手心滲出細的汗珠,幾乎要握不住那束鈴蘭捧花。
這是第一次見到霍凜穿正裝的樣子。
男人站在聖壇前,一剪裁完的黑燕尾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優越材,領結一不苟地係在結下方。
他的面容在教堂彩繪玻璃下的影中顯得格外深邃,高的鼻樑投下一小片影,薄抿,看不出喜怒。
他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冷漠。
沈聽晚在心裡默默想著,睫輕。
這場聯姻來得突然。
三個月前,沈氏集團資金鏈斷裂的危機剛剛發,霍家就遞來了橄欖枝——條件是沈家獨沈聽晚與霍氏繼承人霍凜的婚姻。
整個商界都知道,年僅二十七歲的霍凜已經是金融圈的傳奇,手段凌厲,從不做虧本買賣。
他為什麼會同意這門親事?沈聽晚想不通。
管風琴的樂聲陡然高昂,父親拍了拍的手背。
沈聽晚深吸一口氣,挽著父親的臂彎,一步步走向那個將為丈夫的男人。
隨著距離短,注意到霍凜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那雙總是被形容為"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此刻竟和下來,目專注地追隨著的影,彷彿教堂裡只有一人值得他注視。
“我把兒給你了。”
沈父鄭重地將沈聽晚的手放霍凜掌心。
在相的瞬間,沈聽晚微微一。
霍凜的手掌寬大溫暖,指腹有一層薄繭,握住時力道恰到好,既不會讓到迫,又不容掙。
“我會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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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凜的聲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的共鳴。
接下來的儀式如同夢境般模糊。
沈聽晚只記得自己機械地重復著神父的誓詞,覺到霍凜將一枚鑲嵌藍寶石的戒指推的無名指,冰涼的金屬很快被溫焐熱。
當抖著手為他戴上同款男戒時,注意到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沈聽晚一僵,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霍凜似乎察覺到了的張,一隻手輕輕托住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攬住的腰,俯時在耳邊低語。
“別怕。”
那是一個極其剋制的吻,僅僅瓣相,短暫得如同蜻蜓點水,卻讓沈聽晚耳尖發燙。
霍凜上淡淡的龍涎香縈繞在鼻尖,混合著一清冽的雪鬆氣息,莫名讓想起冬日裡溫暖的壁爐。
婚禮後的宴會持續到晚上九點。
沈聽晚換了三套禮服,高跟鞋磨得腳後跟生疼,卻始終保持著完的微笑,與無數前來祝賀的賓客周旋。
霍凜大部分時間都站在旁,每當需要應付難纏的客人時,他總會適時地介,三言兩語就將人帶走。
“累了嗎?”
趁著間隙,霍凜遞給一杯溫水。
沈聽晚小口啜飲,搖搖頭:“還好。”
抬眼打量新婚丈夫,發現他的領結不知何時鬆開了,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
似乎是注意到的視線,霍凜忽然低頭,兩人目相接,沈聽晚慌忙移開眼,臉頰發熱。
“再堅持半小時,我們就回去。”
霍凜的聲音裡帶著一沈聽晚讀不懂的緒。
回程的車上,沈聽晚終于能下折磨人的高跟鞋,蜷在豪華轎車的真皮座椅裡。
夜已深,車窗外的霓虹燈在疲憊的眼中變模糊的塊。
瞥了一眼坐在旁的霍凜,男人正鬆了領口,袖口挽起,出結實的小臂,側臉在車的氛圍燈下顯得格外立。
“我們去哪?”
沈聽晚小聲問道,聲音因為疲憊而有些糯。
霍凜轉過頭,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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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二十分鍾後,車子駛半山別墅區,最終停在一座莊園前。
鐵藝大門緩緩開啟,沈聽晚看到門牌上刻著"聽瀾"兩個字,心跳忽然了一拍。
“這是……?”
“我們的家。”
霍凜先一步下車,繞到這邊拉開車門,“三年前買的,去年才裝修好。”
沈聽晚被他扶著下車,赤腳踩在庭院的青草上,仰頭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建築。
莊園整採用灰白調,大面積的落地窗讓室外空間渾然一,後院約可見泳池的波。
“名字...很特別。”輕聲說。
霍凜沒有回應,只是牽起的手走向大門。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的,熱度從相的皮傳來,讓沈聽晚莫名安心。
推開門,沈聽晚驚訝地發現玄關擺著一雙茸茸的白拖鞋,明顯是式的,旁邊還有一雙同款灰男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