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抬眼，正撞見他低頭看的目，那裡面盛著太多復雜的緒，懊惱、饜足、溫，還有讀不懂的某種暗湧。
“明天給你做創可便當。”突然說。
霍凜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把胡蘿蔔切心那種？”
“嗯。”沈聽晚的指尖終于上他的傷痕，像羽掃過，“再撒點白芝麻...假裝是止痛藥。”
“那謝謝晚晚了。”
一週了，現在能和自己開玩笑，是不是說明沒有一開始那麼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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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的燈被調曖昧的暖橘，沈聽晚坐在梳妝檯前，攥著睡領口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結婚一週以來，這是第一次霍凜在午夜前結束工作與同時踏臥室。真睡的吊帶下肩膀，涼意讓不自覺地了脖子。
“頭髮還溼著。”
霍凜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溫熱的手掌接過手中的巾。他站在背後，高大的影籠罩著，卻在鏡子裡對微笑。
“會冒，吹乾再睡。這幾天我休三天假，在家陪陪你。”
吹風機的暖風嗡嗡響起，霍凜的手指穿梭在的髮間，作輕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品。
沈聽晚小幅度點點頭，盯著鏡子裡他專注的眉眼，他今晚特意摘了眼鏡，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看起來比平時了幾分凌厲。
“電影頻道在放《羅馬假日》。”霍凜突然說，指尖輕輕按的頭皮，“或者……”
投影儀亮起，牆面上跳出另一個片名。
沈聽晚只看了一眼就差點從椅子上下去，電影標題在黑暗中泛著慾的。
猛地轉頭，吹風機的熱風正好掃過霍凜的鎖骨，他"嘶"了一聲卻沒躲開。
“抱、抱歉！”沈聽晚手忙腳地去關吹風機，卻被霍凜握住手腕。
“沒關係，都是媽讓爸發來的，說你有些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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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在脈搏輕輕挲，“要不要選一個？”
沈聽晚的視線在純老電影和經典之間遊移，最終紅著臉指了指後者。
看見霍凜的結滾了一下，但他只是平靜地按下播放鍵，然後坐到邊的床沿，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電影開場十分鐘，沈聽晚已經快把睡下襬爛了。當銀幕上出現冰淇淋塗抹在鎖骨的特寫時，突然站起來。
“我、我去倒杯水！”
霍凜長臂一就把撈回懷裡。他的下抵著發頂，聲音帶著笑意。
“害怕了？”到懷裡的小鵪鶉在發抖，他嘆了口氣拿起遙控，“那換一個？”
“不用的！”沈聽晚急急按住他的手，又像被燙到似的回，“就...就看這個...總要經歷的…”
投影的影在兩人臉上變幻。
當畫面進行到makelove那段時，沈聽晚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無意識地往霍凜懷裡鑽，直到聽見他驟然加重的呼吸聲才僵住。
“霍凜…”
小聲喚他，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撒。
“能不能...關掉呀...”
遙控"啪"地落地。
霍凜突然把轉過來面對自己，眼底翻湧的慾讓沈聽晚本能地後仰，卻被他托住後腦勺。
“看著我。”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只是接吻，不做別的。如果你喊停，我馬上停。”
第一個吻落在眉心，第二個蹭過鼻尖，第三個才真正覆上的。
沈聽晚攥著他睡前襟的手漸漸鬆開，攀上他的肩膀。當霍凜的指尖試探地劃過頸側時，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嗚咽。
這聲音像盆冷水澆醒了霍凜。他猛地拉開距離，口劇烈起伏。
“夠了...今晚就到這。”
沈聽晚迷茫地睜開眼，看見他額角暴起的青筋和握的拳頭，突然明白了什麼。
鼓起勇氣，主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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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可以...”
“不行。”
霍凜用被子把裹蠶寶寶，自己卻退到床沿。
他的小妻子連電影都不了，又怎麼能得了他。
他關掉投影儀，房間陷黑暗，“我們有一輩子時間慢慢來。”
沈聽晚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當霍凜以為睡著了時，突然到一隻小手悄悄鑽進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的聲音帶著睏倦的甜，“下次可以繼續的。”
霍凜在月下微笑，輕輕回握。
怎麼這麼乖，明明怕的要死，卻一直遷就他。
第7章 玫瑰花
晨過紗簾的隙溜進來時，沈聽晚先到的是臉頰上羽般的。
一下，兩下，像蝴蝶停在花瓣上那般輕盈。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霍凜撐在上方，正低頭用瓣輕蹭鼻尖的小痣。
“早安。”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呼吸裡有薄荷牙膏的清涼。
沈聽晚下意識往被子裡，卻被霍凜連人帶被攬進懷裡。他的吻從額頭遊移到耳垂，在即將到角時突然剎住。
沈聽晚閉著眼等待，卻只聽見一聲輕笑。
“再睡一會。我去做早餐。”
霍凜了蓬蓬的發頂，利落地翻床。
臥室門關上的聲音讓沈聽晚猛地睜開眼。了發燙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霍凜胡茬微刺的。
這種若即若離的親近比昨晚的深吻更讓人心跳加速，就像明明已經拆開包裝的糖果，卻被故意放在夠不著的地方。